她猛的發現,自己身邊站著一個黑影,圓滾滾的,看不清臉。
她再仔細看過去,黑影又消失了。
田新華張了張嘴,好半天,從嗓子裡擠出一聲尖叫:“鬼啊!”
吳衛國被這聲尖叫驚得差點從床上滾下去,他翻身坐起來的時候,田新華已經哭出來了,聲音顫顫巍巍的,“剛才……剛才,有個黑影……就站在那裡看著我……”
吳衛國下了床,在屋裡轉了一圈,又開啟門出去看了看,回來關了門,回到床邊,摟住田新華的肩膀拍了拍,“你看錯了,什麼都沒有。這幾天你就是太累了,明天我去買點羊肉,給你燉湯補補。”
田新華靠在他肩膀上,眼淚還在流,但她沒有再說一個字。
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剛才看到的那個黑影,圓滾滾的,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清。
田新華睜著眼睛,再也不敢睡了。
周錦玉也不糾結,從吳衛國的臥室退出來,又去了吳建業的房間。
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被子蹬掉了一半,一條腿搭在床沿外邊,打著鼾,睡得像個死人。
她挪到吳建業的床邊,把被子從他身上扯了下來。
吳建業在睡夢中,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撈被子,撈了個空。
他翻了個身,蜷起腿,繼續睡。
周錦玉等了一會兒,又從空間裡伸出手,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臉。
吳建業猛地睜開眼。
他瞪著頭頂的天花板,瞳孔在黑暗中放大。
感覺到了剛才有人在拍他的臉,不是夢,是真的有人在拍他的臉,
他騰地坐起來,左右環顧,房間裡空無一人,門關著,窗戶也關著,窗簾一動不動。
他低聲罵了一句,重新躺下去,把被子撿起來蓋好,閉上眼睛。
就在他快要睡著的時候,忽然聽見床底下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那聲音很小,但很清晰,像是有人趴在床底下,用指甲輕輕颳著床板。
一下,一下,又一下,節奏很慢,但很清晰。
吳建業僵住了,他的手攥著被子邊緣,他想翻身下床看看,但他的身體不聽使喚。
他一瞬不瞬的盯著床腳。
刮床板的聲音停了。
然後是一聲輕輕的嘆息。嘆息聲從床底下傳上來,隔著薄薄的床板,灌進吳建業的耳朵裡。
那是一聲女人的嘆息,很輕,很幽怨,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悲涼。
吳建業猛地翻身下床,一把扯開床單往床底下看,床底下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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