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娥一愣,隨即一巴掌拍在她胳膊上,笑得直拍大腿:“你這丫頭!行啊!”
周錦玉被她拍得生疼,卻也跟著笑起來。
杜月娥笑夠了,壓低聲音問:“報哪兒了?”
“大西北。”
杜月娥眼睛一亮,豎起大拇指:“好地方!風大,缺水,最適合他們!”
周錦玉點點頭:“對,我給他們挑了個好地方。”
杜月娥忽然收了笑容,壓低聲音問:“不會有人知道是你乾的吧?”
周錦玉沒說話,只是從布包裡掏出那件碎花襯衫,抖開,疊好,不緊不慢地放回櫃檯上。
杜月娥看清那件衣服,眼睛瞪圓了。
周錦玉拍拍手,衝她眨眨眼:“乾媽,這衣服是葉梅的。”
杜月娥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哎呦喂!你這丫頭!”
周錦玉也笑了,壓低聲音道:“葉梅是他們家沒過門的嫂子。跟我周錦玉有什麼關係?”
杜月娥笑著指著她:“對,跟你沒關係,就是那個葉梅,是她們那個好嫂子,親自拿著戶口本去給弟弟妹妹報名下鄉,還選了西北,還說不怕苦。”
兩人對視一眼,又笑作一團。
旁邊櫃檯的同事探過頭來:“笑什麼呢這麼高興?”
杜月娥擺擺手:“沒事沒事,想起個笑話。”
等那人縮回去,杜月娥湊到周錦玉耳邊,小聲問:“戶口本你哪兒來?”
周錦玉挑挑眉:“我撿的。”
正好有顧客過來問衣服,兩人便不再說。
快到中午時,供銷社裡顧客不多,周錦玉正百無聊賴的扣著手指數手上的鬥。
突然一個影子擋在她前面。
她抬起頭,見是王桂芬。
王桂芬臉上立刻堆起笑:“錦玉啊,忙呢?”
周錦玉看著她淡淡的道:“不忙,有事?”
王桂芬笑得一臉討好:“錦玉啊……能不能出來,嬸子跟你說幾句話?就幾句,不耽誤你上班。”
周錦玉看了她一眼,抬腳往外走。
王桂芬連忙跟上。
兩人站在供銷社門口的臺階上,五月的太陽曬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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