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我先去趟知青點。回頭不回來了,您幫我跟送貨的同志說一聲。”
村長點了點頭,沒多問。
知青點在村子南邊,是三間土坯房。
周錦玉走到知青點門口,正好一個姑娘在院子裡洗碗,抬頭看見她,立刻笑了。
“錦玉姐?你來了?我們要的東西帶來了嗎?”
“帶來了。”周錦玉走進院子,把挎包放下來,拉開拉鍊,把白糖、紅糖、鹽、肥皂、火柴一樣一樣掏出來,擺在院子的石桌上。
屋裡又出來兩個人,一男一女,都穿著打補丁的舊衣裳,袖口磨得起了毛。
他們看見桌上的東西,眼睛都亮了,把各自託買的東西領了,把錢付了。
“錦玉姐,你吃飯了沒?我給你煮碗麵吧?”姑娘說著就要往屋裡去。
周錦玉擺了擺手:“不用了,我還有事呢。”
說完,她騎著車出了村子,卻沒往大路上拐,而是拐到小路上,看著四下無人,把腳踏車收進空間,又換了身衣服,確保不會被人認出來,才往後山拐去。
山腳下有個牛棚,她聽村裡人說,裡面住著兩個老人,其中一個以前是部隊上的。
她沿著村委會後面的小路走了大概十幾分鍾,終於看到了一個土坯房。
房子有些破舊,門是一塊舊木板,歪歪斜斜地靠在門框上。
周錦玉走上去,輕輕敲了敲門板。
“誰?”裡面傳出一個聲音,沙啞,帶著幾分警惕。
“路過的人,給你們送點東西。”周錦玉輕聲道。
屋裡沉默了片刻,周錦玉能感覺到屋內有目光注視著自己。
她坦蕩的站在門口,雖然那目光充滿了審視和防備,但她毫不畏懼。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一個頭發灰戴著眼鏡,臉色憔悴,一臉胡茬的老人盯著她,眼神警惕:“你有什麼目的?”
周錦玉笑著說:“我沒有什麼目的,您不用防備我,我就是想幫幫你們。因為你們以前都是為了我們這個國家做過貢獻的人,你們值得被尊重。”
老人這才扔下一句“進來吧”,轉身往屋裡走。
周錦玉跟在身後走了進去。
屋裡很暗,窗戶不大,用塑膠布蒙著,透進來的光灰濛濛的。
牆角一張木板搭的床,鋪著乾草和一條薄褥子。
床上躺著一個老人,身上蓋著一個補丁摞補丁的被子,臉色灰白,嘴唇乾裂起皮,見到周錦玉,他猛的一陣咳嗽。
戴眼鏡的老人連忙去給他倒水。
周錦玉把手裡東西放下,走過去說:“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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