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蘭騎著腳踏車,跟在李志傑後面,一路騎到了李家門口。
李志傑停好車,站在門口,猶豫著不敢進去。
張蘭從後座上跳下來,拍了拍身上的灰,白了他一眼:“愣著幹啥?開門啊。”
李志傑吞了吞口水,上前推開門,推著腳踏車硬著頭皮走進去。
李家的院子不大,兩間平房,收拾得還算乾淨。
堂屋的門開著,昏黃的燈光從裡面透出來。
李母正在屋裡疊衣服,聽見動靜探出頭來,看見兒子領著一個姑娘回來,愣了一下:“志傑,這是……”
李志傑低著頭,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地說:“媽,這是……這是張蘭,我倆……我倆領證了。”
李母手裡的衣服掉在了地上。她瞪大眼睛,嘴巴張了張,半天才擠出一句:“你說啥?”
張蘭大大方方地走上前,笑著說:“媽,我跟志傑哥今天領的證。以後我就是您兒媳婦了。”
李母的臉一下子白了,轉頭瞪著李志傑:“你瘋了?這麼大的事都不跟我和你爸商量一下你就領證?”
李志傑低著頭,不敢看李母,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媽,我……”
“你啥你?”李母的聲音尖了起來,“你昨天還說沒物件,今天就領證了?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李父從裡屋出來,看見這陣勢,皺了皺眉:“怎麼了?吵什麼?”
李母指著張蘭,氣得手都在抖:“你兒子,跟人家領證了!都不跟家裡商量一聲!”
李父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張蘭一眼。這姑娘一張大臉盤子,眼睛不大,嘴唇挺厚,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不好惹的勁兒。
“領證了?”李父的聲音沉了下來,“什麼時候的事?”
張蘭不等李志傑開口,搶先說:“今天。爸,我跟志傑是真心相愛的,您就成全我們吧。”
李父沒理她,盯著李志傑:“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怎麼回事?”
李志傑低著頭,嘴唇哆嗦了好幾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張蘭見他不說話,開口道:“爸,您別怪志傑哥。是我不讓他說的。我跟他處了好幾個月了,感情到了,就想把證領了。他是怕您不同意,才沒敢跟您說。”
李父冷笑一聲:“處了好幾個月?我怎麼不知道?”
張蘭也不怕,嘻笑道,“爸,年輕人處物件還能啥都說啊……”
李父扭頭看李志傑,他耷拉著腦袋不敢說話。
李母著急的上去拽李志傑的胳膊:“你說,你到底有沒有跟她處物件?”
李志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張蘭替他說了:“媽,我們證都領了,您再問這些有什麼用?我跟志傑好好過日子不就完了?”
李母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張蘭的鼻子:“你……你這是什麼態度?我兒子的婚事,我這個當媽的連知道都不知道,你就把證領了?你眼裡還有沒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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