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錦玉回到家,下午又跟杜月娥去他們家的老房子看了看。
房子已經裝修了一半,基本上是按她說的裝的。
周錦玉也沒啥別的建議,又跟他和劉雲說了說窗簾可以怎麼做,就回去了。
……
孫海的事兒,出結果了。
孫海被判了勞改,孫母聽說了這事兒,又哭又嚎:“我苦命的兒啊……他才二十多啊……這輩子就這麼毀了啊……,我可咋活啊……”
你還別說,還挺有節奏感。
孫娟也回來了,看她媽那樣,想勸又不知道咋勸,最後憋出一句:“媽,你別哭了,哭也沒用,給小海準備點東西吧。”
“啪”的一聲,孫母一巴掌扇在她臉上,嘴裡罵道:“都怪你,要不是你不用心,小海能受這苦嗎?你要是能管住李建鵬,我就不信他還管不了他手底下的一個職工?”
孫娟委屈壞了,捂著臉看著孫母:“媽,這事你咋能怪我呢?我不是跟你們說了嗎?那個周錦玉是烈屬,她上面有組織,有武裝部為她出頭,建鵬能有啥辦法?他已經被領導批評了,總不能讓他為了小海把工作丟了吧?他要是工作沒了,我們一家怎麼活?”
孫父坐在椅子上,抽著煙,臉色鐵青的瞪著她,“那我問你,你去求那個周錦玉了嗎?”
“我能不去嗎?”孫娟委屈的道,“我跟建鵬親自去他家求她,我都給她跪下了,可她說了這事兒她管不了,讓去找派出所。我能咋辦?要不是你們慣的,小海能有這麼大的膽子嗎?”
“你跟誰說話呢?”孫父一拍桌子,“讓你管管怎麼了?要是沒有我們,能有你今天嗎?你現在自己日子過好了,就不管你弟弟是吧?”
孫娟捂著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爸,你說這話就沒良心了。我嫁給李建鵬這些年,哪回家裡有事不是我跑前跑後?小海想去採購科,我跟建鵬說了多少好話?他辦不成,小海就去堵在路上逼著人家把工作讓出來,他要是不整這一齣,能有今天的事兒嗎?現在這樣,你讓建鵬有啥辦法?”
孫母氣的手指著她罵:“沒辦法?你是他媳婦,你不會跟他鬧啊!他一個科長,連個小丫頭片子都管不了?我看他就是不想管!”
孫娟的火氣也上來了:“媽,你講點理行不行?那個周錦玉背後有武裝部的人撐腰,建鵬要是硬來,工作都得丟!你是不是非得看著他丟了工作,我們家散了,你才甘心?”
“我不管!我就知道小海進去了,你們誰都不管!”
孫父把菸頭掐滅在菸灰缸裡,站起來瞪著孫娟,“你弟弟的事,你到底管不管?”
“我管不了!”孫娟也站起來了,聲音比孫父還大,“我管不了,你們誰有本事誰去管!派出所、法院,你們自己去!別找我!”
孫母衝上來要打她,孫娟拿起包,轉身就跑。
跑到門口,她停下來回頭道,“小海的事,我該做的都做了。你們要恨我,我認了。可你們要是再去找建鵬的麻煩,就別怪我以後不登這個門!”
說完,她摔門走了。
孫母坐在椅子上哭了一陣,忽然不哭了,抬起頭,眼睛紅腫,臉上的表情從悲傷變成了狠厲,“不行,我不能讓小海白受這個罪。那個周錦玉,我不能讓她好過。”
孫父把菸頭掐滅在菸灰缸裡,看著她,問道,“你想幹啥?”
“我去找她去!我去她單位找她!讓她給我個說法!”孫母站起來,擦了擦眼淚,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又攏了攏頭髮,語氣堅定的說,“她憑啥不放過小海?小海不就是找人嚇唬嚇唬她嗎?又沒真把她怎麼著!她倒好,非要把人往死裡整!”
孫父沒說話,又點了一根菸。
“你倒是說句話啊!”孫母瞪著他,逼問。
“那個,能行嗎?小娟不是說她是烈屬嗎?說她背後有組織,有武裝部撐腰。”孫父猶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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