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也忍不住,衝出來拉著張浩的胳膊柔聲勸道,“浩哥,走吧,我相信周錦玉,她以前對你那麼好,肯定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兒,今天就是蘭蘭看錯了。”
說完,她又對周錦玉歉意的笑笑,“對不起啊錦玉,浩哥就是聽見蘭蘭說的話,一時沒想通,我回去好好勸勸他。”
張浩這會兒也冷靜下來了,知道自己沒理,順著她的勁兒準備離開。
“張浩,你咋這麼慫呢?”誰知道他還沒走兩步,王桂瑩又突然衝了出來,衝著周瑾玉嚷嚷,“周錦玉,你憑啥打我閨女?你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
張蘭跟在後面,捂著臉,指著周錦玉,委屈的道,“媽,就是她打的!你看我這臉,還紅著呢!”
杜月娥一看這陣勢,舉著鍋鏟,瞪著王桂英,“王桂英,你來得正好。你閨女在外面造錦玉的謠,說錦玉跟別的男人拉拉扯扯,被她打了,那是她活該!你要是不服氣,咱們去派出所評評理!”
王桂英瞪了杜月娥一眼,“這是我們兩家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錦玉是我幹閨女,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杜月娥一步不退,“你兒子領著個不三不四的女人回來氣錦玉,你閨女在外面造錦玉的謠,你們一家子還有臉來找她?你們要不要臉?”
張蘭在旁邊叫了起來,“你罵誰不三不四?你才不三不四!”
“我就罵你,怎麼了?”杜月娥指著張蘭,“你哥領證當天跑去跟葉梅抱在一起,你哥對不起錦玉,你還有臉來鬧?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王桂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杜月娥,“你才不要臉,你才不是好東西,你全家都不要臉,全家都不是好東西。”
杜月娥忍不住哈哈大笑,“也不知道是誰全家不要臉,兒子找的媳婦兒沒結婚,先懷了孩子,領了證還沒舉行婚禮就住到你家去了。閨女更過分,聽過賴上國營飯店的一個廚師,上杆子給人家孩子當後媽,然後又賴上了一個小夥兒,逼著人家小夥跟她領了證,也沒舉行婚禮,就住到人家去了。你們這一家子呀,可真是,嘖嘖!”
杜月娥後面的話沒說,卻極盡侮辱。
杜月娥的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捅進了張家人的肺管子。
圍觀的街坊鄰居聽了都竊竊私語,張家和他們隔了幾條街,但是也有認識的,忍不住指著張家幾人指指點點。
張蘭的臉“刷”地白了,她張著嘴,手指著杜月娥,“你……你胡說!你才賴上人家!”
王桂英的臉色也變了,她一步衝上前,指著杜月娥的鼻子就罵,“你個老不死的,你嘴巴放乾淨點!你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杜月娥把鍋鏟往肩膀上一扛,叉著腰,一步不退,“我說的是不是實話,你們自己心裡清楚。你閨女先是在國營飯店賴上人家馬師傅,馬師傅嚇得跑回老家了,她又賴上李志傑,逼著人家跟她領證。這事兒你問問你們巷子裡的鄰居,誰不知道?你們家人不要臉,還不讓人說了?”
張蘭的臉皮再厚也是個女人,她原本引以為傲的事,就這麼被人說了出來,她此刻再也忍不住了,“周錦玉,你太不是人了,你居然到處說我的壞話!”
周錦玉靠在門框上,嗤笑道,“張蘭,你的事,還用我說?你那條巷子,誰不知道你張蘭的大名?你賴上馬師傅,馬師傅跑了,你又賴上李志傑。你逼著人家跟你領證,人家不跟你辦酒席,你就到處說李家人苛待你。你的事兒都做出來了,還怕人說?”
張蘭氣得渾身發抖,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王桂英衝上來,想去扇周錦玉,但她閃身躲過,她一巴掌拍在門框上,疼的她甩了甩手,嘴卻沒停,“周錦玉,你少在這兒放屁!我閨女是正經嫁人,明媒正娶的!你再胡說,我跟你沒完!”
杜月娥忍不住哈哈笑,“明媒正娶?你閨女結婚,你辦了一桌酒席沒有?你閨女是自己跑到人家家裡去的,跟葉梅一個德行,上杆子倒貼!你們老張家娶媳婦,是不是都這個規矩?不花一分錢,就白撿一個媳婦?”
王桂英氣得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
張浩站在旁邊,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忽然覺得,今天就不該來。他伸手去拉王桂英的胳膊,“媽,走,回家。”
“我不走!”王桂英甩開他的手,“她今天不給個說法,我就不走!”
張蘭也在旁邊幫腔,“對!必須給我們個說法,她憑啥打我?”
杜月娥嘲諷道,“你們還好意思要說法?你閨女在外面造錦玉的謠,錦玉打她一巴掌,都是輕的,要我說,就應該去找派出所,告她造謠,送她去跟你家老二作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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