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只得穿好衣服,跟著民警往外走。
田小娥的婆婆也跟在後面,邊走邊罵:“不要臉的東西,我們老田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派出所離得不遠,一幫人浩浩蕩蕩走過去,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值班室裡燈光白得刺眼,兩三個民警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攤著筆錄本。年長的民警讓劉桂蘭先說。
劉桂蘭也不含糊,從錢大成最近經常晚歸說起,說到今天收到紙條,說到帶人去堵,說到進屋時兩人衣衫不整。
“同志,我跟他過不下去了。離婚,必須離婚!”劉桂蘭說完,眼圈又紅了。
民警轉向錢大成,“你有什麼說的?”
錢大成低著頭,不敢看人,“不是我搞破鞋,是她勾引我的,桂蘭,我寫保證書,保證以後不再犯了……”
民警還沒開口,劉桂蘭一拍桌子,“你做夢!你都嫌我是死魚了,老孃一天都不可能跟你說了,警察同志,作風問題你們管吧?我要舉報錢大成作風不好!”
田小娥氣的大聲喊,“不是我勾引他,是他找我的,他說他老婆對他不好……”
錢大成急了,“你胡說!明明是你勾引我!”
田小娥也不樂意了,怒道,“不是我勾引你,是你強迫我的,警察同志,我要告他,他強迫我跟他發生關係!”
民警一聽都被氣樂了,明明倆人勾搭成奸,反目後,都不顧臉面開始狗咬狗了,他一拍桌子,“行了,你們倆怎麼回事,不是你們說是啥就是啥,那麼多鄰居呢,隨便找個人問問就知道咋回事。你們最好都老實交代,什麼時候開始的?多少次?還有沒有其他問題?”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互相推諉,可架不住民警反覆盤問,錢大成越說越亂,田小娥越說越氣,忽然抬起頭,瞪著錢大成,“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你不光搞破鞋,你還做假賬!採購科報銷的單子,你虛報過好幾次,錢都進了你自己口袋!”
錢大成的臉一下子白了,“你……你胡說什麼?我什麼時候做假賬了?”
“你上次出差,明明住了三天招待所,你報了五天!還有采購的那批粉條,你報的價比實際收購價高了兩分錢一斤,你以為我不知道?”田小娥咬著牙,把壓在心裡的東西全抖了出來,“還有,收的東西每次你都跟人家村裡多要,然後不走賬,今天拿來我家的雞蛋就是跟村裡多要的。”
民警手裡的筆頓了一下,目光從田小娥移到錢大成臉上,“你說的都是真的?”
錢大成嘴唇哆嗦著,“她胡說,沒有的事!”
民警把筆錄本合上,站起來,“這事性質變了。你們先在這等著,我去打電話。”
他出去了一會兒,回來的時候臉色更嚴肅了,“已經通知你們單位了,明天讓領導來領人。”
錢大成癱在地上,心想完了,這回徹底完了。
第二天一早,張海山一早上剛上班,值班人員就把這事兒說了。
他黑著臉到了派出所,問清楚情況,見到了錢大成,氣的他手抖哆嗦了,“錢大成啊錢大成,你可是真行!採購科的臉讓你丟盡了。你來才幾天?一個副科長,不好好幹工作,搞這些名堂?連我都跟著你丟人”
錢大成嘴唇哆嗦著,連連說好話,“主任,我……我再給我一次機會……”
張海山冷笑一聲,“你搞破鞋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機會?你做假賬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機會?你等著吧,會有人處理你的。”
說完,他離開派出所,騎上腳踏車去了縣社,這麼大的事兒,他不可能自己做主。
縣社領導聽說了這事兒,氣的直拍桌子:“丟人!太丟人了!必須嚴肅處理!”
張海山也只能認錯,“是我沒管好錢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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