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就跑了。
鐵蛋媽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周錦玉,想笑又笑不出,看著十分苦澀。
周錦玉連忙招呼她,“嬸子,先進屋,有事進屋說。”
鐵蛋媽連忙跟著她進院,生怕晚一步被婆婆發現。
周錦玉忙拉著她的手進了院子,開啟門走進屋,杜月娥看到她,有些納悶,這才來還了錢,咋又來了,但還是笑著朝她打了個招呼。
鐵蛋媽訕訕的笑了笑,說了句,“我找錦玉有點事兒。”
周錦玉把她讓到自己房間坐下,倒了一杯熱水塞到她手裡,“嬸子,您先喝口水暖暖身子。”
鐵蛋媽端起杯,卻沒喝,而是眼睛盯著杯子裡的水,似乎不知道如何開口,周錦玉也不催她。
是你需要我幫忙,總不能我開口求你讓我幫你吧,你不拿出態度來,我不成了多管閒事了嗎。
鐵蛋媽端起杯喝了一口水,放下,終於鼓起勇氣開口,“錦玉,鐵蛋回去都跟我說了。他說你能幫我想辦法。”
周錦玉點了點頭,問道,“嬸子,你自己是怎麼想的?你想不想讓她走?”
鐵蛋媽抬起頭,眼神堅定,“想!我做夢都想讓她走!不是我不孝順,錦玉,是你張叔他媽太過分了,你都不知道她之前是怎麼對我的?”
接著,她開始陷入了回憶中,“我家裡窮,從小我爹孃就不在了,我是跟著我姨長大的,可是我姨夫不樂意,我不怪他,這年頭家裡日子都不好過,我在我姨家裡活的小心翼翼的,我表哥上學,我姨夫不讓我去,說丫頭片子讀書沒用。
我姨偷偷讓我每天跟著我表哥,我就每天躲在教室外面偷聽。
後來老師可憐我,讓我坐在最後一排,我好歹跟著認識了幾個字,不然我只能在鄉下種地了。
我認識你張叔是我嬸子託人給介紹的,我姨跟介紹人說,只要人好,對我好,啥都可以不要,我姨為了我,真是花費了心思。
當時你張叔他媽就嫌棄我,說我太瘦了,不好生養,你張叔偷偷瞞著她跟我領了證,因為這事兒,老太太恨我。
我們剛結婚的時候,你張叔在城裡,我在老家跟他媽和他弟,弟媳婦一起過。他弟媳婦嘴甜,哄得老太太高興,家裡的活兒就都是我一個人的。
那會你張叔每個月回家能待上兩天,那兩天,我得日子會好過一些。我為了不讓你張叔為難,一直忍著沒跟他說,直到……”
說到這,她頓了頓,眼圈紅了,她忍了好半天,將眼淚逼回去,才繼續說,
“直到我懷孕,可我從小底子不好,孕吐特別厲害,老太太說我是裝的,那年冬天,她讓我去山上往山下背柴火,我在往山下走的時候,就感覺小腹墜痛,我跟老太太說,她說我矯情,還沒到家,我就暈過去了,要不是鄰居告訴村長,我可能就……死了。”
她抹了抹眼淚,緩了緩繼續說,“我的第一個孩子就這麼沒了。你張叔回去後,就把我接到了城裡,對他媽說,既然那你不待見他,以後我讓他離你遠點。
因為我,你張叔好長時間都沒回去,他後來借錢幫我在城裡找了份工作,雖然只是臨時工,到底有份收入了。
可是,那到底是他媽,我不想讓他覺得是因為我導致他們母子生分,所以勸他跟他媽恢復了關係。
我們搬過來後,鐵蛋出生的時候她來過,那會兒家裡條件也不好,我坐月子的時候買的雞蛋,買十個她能吃六個,買的雞,她吃肉我喝湯,這倒也能忍。
可她說是來伺候我月子,鐵蛋嗆奶,她不管還說正常,要不是鄰居發現,鐵蛋那次就死了。
你張叔一氣之下將她送了回去,後來你張叔為了讓她不鬧,每個月給她寄回去五塊錢,就想著她能在老家消消停停的。
可沒想到這次,她又來了,而且說啥都不走了,還說要讓你張叔給她養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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