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建川點了點頭,笑著說,“辦好了就行。之前也不知道你們遇到了麻煩,你要是早來找我,早就幫你把這事辦了。咱們也算是一家人,以後有啥事,千萬別客氣。”
白志平心裡冷笑了一聲,但也沒揭穿,而是笑著說了聲“好”。
吳建川靠在椅背上,點點頭,“既然手續辦完了,我讓人帶你去看房子。筒子樓那邊有些簡陋,你們先住著,回頭遇到條件好的房子,你們再搬。”
說著,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個號,簡短地交代了兩句,結束通話後對白志平說,“樓下有人等你,姓劉,你叫他劉師傅就行。他會帶你過去。”
白志平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又說了句,“回去你跟老頭子說,等我這邊都安頓好了,我把東西送過去。”
吳建川顯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麼,目光微微一閃,點了點頭,“知道了。”
白志平下了樓,一個五十來歲的老師傅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見白志平出來,他熱情地招呼,“白同志吧?吳處讓我帶你去看房,跟我走就行。”
兩人騎車騎了大約半小時,在一片灰撲撲的筒子樓前停下來。
樓與樓之間拉著橫七豎八的晾衣繩,上面掛滿了各種顏色的衣服被單,風一吹像萬國旗。
樓道里光線昏暗,牆壁上印著歷年漏雨留下的水漬,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煤煙和燉菜混合的味道。
劉師傅領著他爬上三樓,掏出一把鑰匙開啟走廊盡頭的一扇門。
屋子不大,裡外兩間,加起來也就三四十平,但窗戶朝南,採光不錯,地面是水泥的,牆上刷著白灰,雖然簡陋但乾乾淨淨。
“這是吳處特意交代留的,南向的,採光好。”劉師傅把鑰匙遞給白志平,“水房和廁所在走廊那頭,做飯在樓道里。你別看小,這可是好房,多少人排隊都排不上。”
白志平在屋裡轉了一圈,滿意的點點頭,對劉師傅說。“劉師傅,謝謝您跑這一趟。”
劉師傅擺了擺手,“客氣啥,吳處交代的事,我還能不上心?”
白志平從兜裡又掏出一盒煙,塞到劉師傅手裡,“拿著抽,一點心意。”
劉師傅低頭一看是大前門,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哎呀白同志,你太客氣了!”
說著把煙揣進兜裡,又主動說,“回頭你搬過來,要是水電什麼的出問題,你直接找我,我幫你修。”
白志平道了謝,鎖好門,把鑰匙揣進兜裡,騎車跟劉師傅一起出了門。
回到家,白若寧見他滿臉喜色,忍不住問,“志平,你跟錦玉這兩天都神神秘秘的,你倆辦啥事了?把你高興成這樣?”
白志平把車停好,從挎包裡掏出那兩份材料,舉在手裡晃了晃,“媽,我和你的工作,都辦好了。”
白若寧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接過材料開啟,翻來覆去地看了又看,手指在紅章上輕輕摸著,聲音都有些發抖,“真的……辦好了?”
“辦好了。”白志平又掏出那把筒子樓的鑰匙,放在灶臺上,“還有房子,他也給安排了。回頭我就搬過去先住一段時間,您和錦玉就住這兒就行了。”
白若寧放下材料,看著他道,“不行,你一個人住過去,誰給你洗衣服做飯?”
白志平無奈的笑道,“媽,我都四十多歲了,洗衣服做飯我自己會弄,我還能靠您一輩子啊?”
白若寧擺了擺手說,“我還是跟你過去住些日子吧,萬一他們去房子裡看,發現我不在,你不好解釋。”
周錦玉也勸,“外婆,就隨便找個藉口唄,就說你去外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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