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衛國是下午一點多回到家的。他上午去找了一位研究歷史的教授,旁敲側擊地問了芥子空間的事,只說是看了一本傳奇故事覺得有趣。
對方也沒多想,當作閒談跟他聊了聊,說傳說中芥子空間需要特定條件才能開啟,至於什麼條件,因為沒有真實存在過,誰也說不準,只是有些野史雜記裡提過,往往需要用人的血肉為引。至於怎麼個用法,就無從考證了。
吳衛國蹬著腳踏車往回走,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一個念頭,血肉為引,是不是就得用白家人的血?
他決定找個時間把白志平叫過來,用他的血滴在玉佩上試一試。
車子拐進衚衕口,他遠遠就覺得不對勁,白家老宅的大門敞開著,兩扇硃紅色的木門大敞四開。
他緊蹬兩步到了門口,支好車往裡一邁,整個人登時愣住了。
院子裡一片狼藉。田新華正躺在老槐樹底下的藤椅上,身上搭著條薄被,腦袋歪在一邊,嘴半張著,呼嚕打得震天響。
“老田!”吳衛國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伸手用力推她,“醒醒!老田!你給我醒醒!”
田新華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吳衛國那張鐵青的臉,還沒回過神來,嘟囔道:“你回來了?幾點了?”
“你問我幾點了?”吳衛國氣的怒道,“大白天的你開著大門睡覺?你還有心思睡覺?你看看這院子!家被人偷了你知道嗎!”
田新華這才看清院子裡的景象,幾個房間的門都敞開著,隔著門能看到屋裡的一片狼藉。
她臉上的血色刷地褪了個乾淨,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吳衛國不再理她,拔腿就往書房跑。
一踏進書房,他整個人都懵了,書桌沒了,皮質靠背椅也沒了,原本擺滿了書的書櫃也空了。
他猛地想起什麼,衝到書櫃後面,一眼看見暗格的門敞開著,裡面那兩個裝滿金條和銀元的箱子不翼而飛。
“我艹特麼!”吳衛國一腳踹在旁邊的書櫃上,眼珠子都紅了,“誰幹的?給我滾出來!”
田新華趿拉著鞋跌跌撞撞地跑進來,一看書房這副模樣,也慌了神,轉身跑回自己臥室去翻她藏錢的地方。
片刻後,傳來了她的哭喊聲,“錢呢?我的錢!沒了……全沒了……”
她發了瘋似的又跑進書房,靠在門框上,喃喃道,“東西呢?咋都沒了?”
吳衛國猛地轉過身,瞪著她吼道,“你問誰呢?你在家看家,就是這麼看的?這麼多東西丟了,賊得跑多少趟?你居然還能睡得跟死豬一樣?我倒了八輩子血黴,娶了你這麼個廢物!”
田新華跟著吳衛國過了幾十年,從年輕時候就是個不肯吃虧的性子,什麼時候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過?
她心裡那股火噌地就竄上來了,掐著腰瞪回去,“你罵誰廢物?吳衛國你給我說清楚!你自己這些年得罪了多少人你心裡沒數?誰知道是你哪個仇家找上門來了!我昨晚被那些事嚇得一宿沒閤眼,白天補個覺怎麼了?我又不是鐵打的!就是你家養條看門狗,還得讓它打個盹呢!”
吳衛國沒料到她敢頂嘴,氣得手指直抖,指著她的鼻子吼道,“你還敢犟嘴?大白天開著大門睡大覺,你是怕賊找不著門是吧?我攢了一輩子的家底,全讓你一個覺給睡沒了!”
田新華也豁出去了,“你就知道衝我耍威風!吳衛國,我跟著你幾十年,給你生了兩個兒子,伺候你吃穿洗涮,沒功勞也有苦勞!現在出了事你就把屎盆子全扣我頭上?你良心被狗吃了?”
吳衛國被她喊的頭疼,狠狠瞪了田新華一眼,不再跟她糾纏,撂下一句“等我回來再跟你算賬”,轉身出了院門,騎上腳踏車就往派出所去了。
派出所一聽是四合院被盜,當即派了兩個民警跟著吳衛國到現場。
兩個民警在屋裡屋外轉了一圈,又問丟了哪些東西。
吳衛國報了丟失的傢俱、被褥、衣物、糧食和部分現金,但暗格裡那兩箱金銀他一個字沒敢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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