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錦玉也懶得管他們了,直接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第二天早上,吳衛國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感覺臉上一涼,他皺皺眉,抬手在臉上抹了一把,摸了一手黏糊糊的東西。
他猛地睜開眼,頭頂是一片灰濛濛的天,一隻麻雀正站在頭頂的枝頭上歪著腦袋看他,嘰嘰喳喳地叫了兩聲,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吳衛國愣了好幾秒,才意識到自己正躺在院子裡。
他坐起身,抬起那隻抹過臉的手,湊到眼前一看,手指上沾的居然是灰白色的鳥屎。
“臥槽特麼!”
他翻身坐起來,舉著那隻沾滿鳥屎的手,揪了片槐樹葉子胡亂擦了擦手指。
然後他想起了田新華,不在自己身邊。
他屋裡屋外的轉了一圈,沒找到人。
他忍不住喊了一聲,“老田?”
“我在這兒呢。”
他突然聽到微弱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他猛的抬起頭,發現田新華正坐在房頂上,裹著被子,頭髮亂糟糟的。
“老田!你咋跑房頂上去了?”吳衛國仰著頭喊道。
田新華低頭看著他,聲音發顫,“我……我也不知道……我一睜眼就在這上面了……老吳,我昨晚又看見那個東西了!披頭散髮的,穿著白衣服,她沒有臉!老吳,那個東西沒有臉!”
吳衛國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來安撫她,但他自己也是莫名其妙在院子裡醒來的。
就在這時,吳建川也揉著眼睛走出來,一眼看見他爸光著腳站在院子裡仰著頭,他順著方向往房頂上一看,臉色頓時變了,
“媽,你咋也上去了?爸,這床咋搬出來了?”
“快別問了,先把你媽弄下來。”
“哦,好。”
吳建川連忙去搬梯子把田新華弄下來。
田新華哆哆嗦嗦地從房頂上爬下來,腳剛踩到地面,就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吳建川連忙扶住她,乾脆把她攙到床上坐下。
吳衛國站在院子裡,光著腳,看看房頂,又看看院子裡的床,臉色難看得像是吞了只蒼蠅,沉默了半晌後,他咬著道,
“就只敢嚇唬嚇唬人,不怕!”
可吳建川不樂意了,“爸,你看看我媽,在這麼下去,我媽得嚇出個好歹來。”
吳衛國這才仔細看了看田新華,見她臉色發白,嘴唇哆嗦著,連忙道,“送你媽去醫院,不太對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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