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錦玉想了想說,“我琢磨琢磨,正好中午了,你還沒吃飯吧,我煮碗麵,咱倆邊吃邊聊吧。”
白志平答應著起身,去院子裡的菜地裡拔了兩根蔥,兩棵小白菜,兩根香菜,進屋洗了,切好待會兒放在面裡。
周錦玉一邊煮麵,一邊在腦子裡琢磨。
估計吳衛國想到用白家人的血試試能不能開啟芥子空間,還別說,要是自己那塊真玉佩,自己要是沒開啟的話,沒準白志平的血還真能開啟。
但現在,她是不可能將真玉佩拿出來的。
煮好面,兩人坐下,周錦玉對白志平道,“舅,不管吳衛國提啥條件,都可以答應,但你不能直接答應。你也得跟他提條件。”
白志平疑惑的問,“可我提的條件他能答應嗎?”
周錦玉笑了,“無所謂,也沒指望他能做到,你不提條件他會覺得你答應的太輕鬆了,反而不敢相信你。你就讓感覺你其實並不想答應他。”
“任何條件都可以提嗎?”白志平想了想問。
周錦玉點點頭,“任何條件!”
白志平想了想點頭答應了下來。
吃了飯,他就回去單位上班了,下午下班,直奔白家老宅。
吳衛國正等著他,見他來了,連忙把人讓進來,把門關上,就把提前準備的縫衣針拿出來遞給白志平。
白志平卻沒有接,吳衛國皺了皺眉,“不是說好了嗎?”
白志平走到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
這石凳是周錦玉特意留下的,萬一哪天院子拿回來,她怎麼拿出來啊。
白志平在院子四顧看了一圈,突然感慨道,“我還記得這個石桌,小時候我會和志安、曉楠在這上面寫作業,那時候你和我媽每天上班,下了班我媽會給我們做好飯,你雖然忙,但是有時間也會跟我們聊聊。
如今,志安生死難料,曉楠已經不在了,我和我媽也從這裡搬走了。離開我媽,離開我們,你現在過得幸福嗎?”
吳衛國被噎了一下,他不想與白志平談論這個問題,他走到白志平對面坐下,看著他,半晌後才開口,“都過去了,說這些有啥用?”
白志平盯著他,突然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的心可真狠!”
他說完,轉身就往外走,那個瘦削的背影跟吳衛國記憶裡那個悶不吭聲的兒子重疊在一起,卻又不一樣了。
記憶裡的白志平,被他罵幾句就低頭不說話,什麼都往肚子裡咽。
可眼前這個白志平,脊背挺得筆直,腳下沒有絲毫猶豫。
吳衛國覺得自己的權威被挑釁了,朝著白志平怒道,“你給我站住!我是你爸!你怎麼跟我說話呢?”
“吳衛國同志,”白志平把“同志”兩個字咬得很重,語氣裡滿是嘲諷,“我姓白,這宅子姓白。你住著白家的宅子,拿著白家的玉佩,還想要白家人的血。好處都讓你佔了,代價一點不想付。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你!”吳衛國噎了一下,嘴唇抖了抖,“這宅子當初是你們自己放棄的,跟我斷絕關係的字據是你媽自己籤的!”
“我媽為什麼籤,你心裡清楚。”白志平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你拿什麼要挾她的,你也清楚。舅公是怎麼死的,你更清楚。我不跟你翻舊賬,就一句話,想要血,拿房子來換。”
吳衛國死死盯著白志平,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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