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不想拉長戰線,所以中間的很多細節幾句話便帶過了,這個階段有點像流水賬,各位將就看吧。)
轉眼過了年,時間邁入一九七九年的春天。
在這之前,白若寧已經偷偷摸摸賣了一陣子茶葉蛋了。
白若寧起初有些抹不開面子,畢竟以前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後來雖落魄了,也從未拋頭露面做過買賣。
可在周錦玉的帶動下,她終於鼓起勇氣,第一次還有點張不開嘴,但隨著錢落袋,她膽子漸漸大了,敢主動招呼人了。
她的茶葉蛋用料實在,醬油和茶葉都放得足,煮出來的蛋皮色澤油亮,剝開蛋黃都入了味,吃過的人都誇好。
白志平起初沒當回事,覺得母親有個事做也好,比整天悶在家裡強。
可漸漸地,他發現母親變了。
以前她總是愁眉不展,鬱鬱寡歡,可現在每天回來都神采飛揚的。
有一天晚上,白若寧賣完茶葉蛋回來,白志平幫忙數了數錢,數完愣了好一會兒,就這一天的利潤,快趕上他小半個月的工資了。
“媽,您這一晚上賺的,比我上班還多?”他不可置信地問。
白若寧得意地笑了,“可不是,別看茶葉蛋一個才掙四分錢,但是這個生意本小利多啊。”
從這天開始,白志平也主動跟著去了一次火車站。
後來越發不可收拾,只要不上班,就會主動幫忙。
兩個人如今都有了生活目標,每天精神頭十足。
說到底,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只要能掙到錢,什麼樣的煩心事都能拋到腦後去。
過了年,周錦玉找了沈懷遠,託他幫忙牽線,去問了火車站的站長,能不能在車站門口擺個固定攤位賣吃的。
站長很謹慎,看了周錦玉帶來的報紙,還是給工商部門打了個電話確認,才鬆了口。
他批了一張條子,劃定了候車室旁邊的一小塊空地,允許他們在那兒擺攤。
周錦玉拿著站長批的條子,去工商局,辦了個個體工商戶的營業執照。
回來後,她在候車室旁邊找人搭了一間簡易鐵皮房,地方不大,但可以遮風擋雨。
她在房子外面立了塊木牌,白底紅字寫著“早餐——茶葉蛋、油餅”,門口擺上煮茶葉蛋的煤爐子和保溫桶,旁邊擱一個裝油餅的保溫箱,白若寧的早餐攤就正式營業了,再也不用躲躲藏藏了。
開學後,白天有空,周錦玉就開始四處看房子。
轉眼到了四月份,國家正式明確了城鎮房屋可以買賣、產權可以過戶的政策。
訊息在報紙上登出來的當天,周錦玉就把早就看好的那間門面房買了下來。
房子在火車站旁邊的一條主街上,離白若寧擺攤的簡易房只隔了一條馬路,臨街,門臉寬敞,以前是一戶人家的私宅,房主聽說可以買賣了,急著出手換錢搬到外省去。
周錦玉幾乎沒怎麼猶豫就簽了合同,又跑了幾趟房管所,把產權證辦了下來。
門面房到手後,她找人簡單裝修了一下,把臨街的牆打通了一扇大窗戶,換了新門窗,刷了白牆,鋪了水泥地面,擺上八張方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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