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女司機:開重卡,撕極品!》第6章 拿着菜刀談分家,這畫風過分核平(1)

作者:雲林鳥島·22分鐘前

“咣噹!”

厚重的切菜刀狠狠拍在青石碾子上,震得石盤邊緣的陳年苞米麵簌簌直落。

沈鐵柱那拿了一輩子架子的身體猛地一哆嗦,手裡捏著的那根黃銅煙鍋“啪嗒”一聲掉在黃土地上,劣質菸絲撒了一鞋面。他乾癟的麵皮劇烈抽搐了兩下,死死盯著那把崩了兩個大豁口的生鏽菜刀,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分家?”沈鐵柱撿起菸袋,強壓住打顫的後槽牙,板起臉拿出了老沈家最高掌權人的做派,“父母在,不分家!這是老祖宗定下來的規矩!你爹還躺在屋裡沒喘氣呢,你一個黃毛丫頭就敢拿著刀在長輩面前叫囂,大隊部教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趕緊把刀給我放下!”

沈嬌嬌沒說話。

她只是一寸一寸地轉動脖頸,視線從沈鐵柱那張寫滿虛偽的臉上掃過。接著,她慢條斯理地將粗糙的衣袖擼到手肘,露出滿是疤痕的小臂。

手指握緊油膩的木製刀柄,沈嬌嬌把刀刃斜斜地壓在粗糙的青石碾子上,手上猛地施加暗勁,往回一拉。

“呲——!”

生鏽的鐵皮與堅硬的石頭摩擦,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尖銳嘶鳴。兩點幽藍的火星子在石頭表面一閃而過,鐵鏽撲簌簌地剝落下來。

她一下一下地推拉著菜刀。

“呲——呲——呲——”

這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長著倒刺的鈍鋸子,一下下割在在場所有人的神經上。

“爺爺,規矩是死人定的,活人得吃飯啊。”沈嬌嬌低垂著眼瞼,看著被磨得漸漸泛出銀白冷光的刀刃,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跟鄰居拉家常,“我這人呢,最近受了點刺激,晚上睡覺不安穩,總愛夢遊。”

她停下動作,用指腹輕輕彈了一下刀刃。

“錚——”的一聲輕響。

沈嬌嬌抬起頭,衝著沈鐵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你說這黑燈瞎火的,我萬一夢遊走錯了屋,手裡這把刀沒拿穩……一不小心劈在耀祖堂哥的大腿上,或者砍了沈建軍的脖子,那得多造孽啊。您說是吧?”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牆後頭的豬圈裡,恰好傳來沈耀祖被老母豬踩了一腳後爆發出的淒厲慘叫。

這聲慘叫配上沈嬌嬌手裡那把閃著寒光的菜刀,把這句輕飄飄的威脅,瞬間填滿了實質性的血腥氣。

沈建軍躲在人群后面,嚇得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青石板上裝死的刁翠花,這會兒連眼皮都不敢哆嗦了,躺得比真死人還直。

沈鐵柱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他乾嚥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滑動,握著菸袋的手抖得像是在篩糠。他毫不懷疑,眼前這個像被惡鬼附體一樣的孫女,真能幹出半夜抹人脖子的瘋事。

“村長叔。”沈嬌嬌刀尖一轉,指向站在一旁冷汗直冒的王滿倉,“勞駕您給做個見證。今天這家,不分也得分。”

王滿倉剛才被當眾揭了短,本來就理虧,這會兒看著那把明晃晃的菜刀,更是半個“不”字都說不出來。他伸手在藏青色的中山裝口袋裡摸索了半天,掏出一本捲了邊的工作記分冊,又從耳朵背後拿下一根只剩半截的紅藍鉛筆。

“行……行,我做主,分。”王滿倉把鉛筆頭塞進嘴裡,用口水舔了舔筆芯,在記分冊空白的那頁上重重地劃了一道,“嬌嬌,你想怎麼分?醜話說前頭,你們三房沒個壯勞力,真分出去了,今年隊裡的分紅可就沒你們的份了。”

“大隊長辦事就是痛快。”沈嬌嬌收回菜刀,在衣服下襬上擦了擦刀背的石灰粉,“條件很簡單。我們三房淨身出戶,老沈家院子裡的東西,哪怕是一根柴火棍,我都不要。”

周圍的村民頓時交頭接耳起來。王大媽用胳膊肘捅了捅李寡婦,壓低聲音咋舌:“淨身出戶?老三幹了十幾年苦力,連口鐵鍋都不給分?嬌嬌這丫頭還是太年輕,要虧大發了。”

沈鐵柱聽到這話,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貪婪和竊喜。不用掏一分錢就能把這幾個吃白飯的瘟神打發走,這買賣划算。

“但是!”沈嬌嬌話鋒一轉,眼神如錐子般釘在沈鐵柱臉上,“村尾那兩間沒人要的破茅草屋歸我們。還有,白紙黑字寫清楚,從今往後,我爹當年留下的那筆撫卹金,還有廠裡的頂崗名額,跟大房、二房沒有半毛錢關係!”

沈鐵柱剛要張嘴反駁,沈嬌嬌手裡的菜刀又在石碾子上“咣”地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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