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週上下打量著宋辭,又看向身旁的江明月,一臉驚訝:“喲,一段時間沒見,你小子都娶上媳婦兒了,恭喜啊!”
“謝謝周叔。”宋辭唇角噙著淺淡笑意。
江明月也落落大方禮貌開口:“周叔好,我們昨天才剛成婚,拿幾顆喜糖給您甜甜嘴。”
說罷,她伸手從隨身的布小包裡摸出幾顆水果硬糖,遞到老周面前。
老周見狀樂呵呵接了過來,粗糙的手掌捏著花花綠綠的糖紙,笑得眉眼舒展:“有心了,還記著我。”他把糖揣進上衣口袋,抬下巴往院裡示意,“進去隨便翻,舊書舊本子都在西北角那一堆,灰塵大,你們多注意點,看上什麼,給個本錢就成。”
“麻煩周叔了。”宋辭道過謝,護著江明月往書堆那邊走。
大院裡紙塵飛揚,一捆捆舊報紙摞得高高的,角落堆著大大小小散亂的舊書籍,不少書頁泛黃卷邊,混雜著塵土味。宋辭走在外側,伸手撥開四處翹起來的鋒利紙邊,生怕刮傷江明月的手。
“慢慢挑,不用著急。”他低聲說道。
江明月隨手翻了翻手上幾本卷邊泛黃的舊書,心思卻不在書本上,目光瞟向院子另一側堆放破爛傢俱的角落,那裡堆著不少被人丟棄送來的舊桌椅木箱,木料蒙著厚厚的塵土,有的還帶著磕碰砸裂的痕跡。
一臺漆面大片剝落、抽屜已經被砸壞的舊梳妝檯,吸引了她的目光,外表破破爛爛,看著就是要當廢木料處理的物件。
不知道為什麼,她有一股強烈的感覺,讓她不由得想過去看看。
“我去那邊瞧瞧。”江明月跟宋辭說了一聲,便邁步走過去。
宋辭緊跟在她身後,留意地上凸起的鐵釘和木刺,怕扎到她。
江明月繞梳妝檯細細打量,指尖順著木板縫隙摸索,第一遍,並沒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她又仔細的檢視一遍,忽然摸到側邊一處鬆動的木板,她輕輕一按,木板微微向內陷下去,竟是一處做得十分隱蔽的暗格。
只是暗格卡扣卡死,年代久了木頭髮脹,憑手指根本摳不開,江明月心裡咯噔一下,能做暗格,裡面多半藏了東西。
門口還有老周守著,不方便當場拆解翻看。她不動聲色收回手,臉上看不出半點異樣,轉頭看向宋辭。
“這梳妝檯木料還算結實,咱們買回去,當個雜物櫃子用好不好?”江明月壓低聲音跟他商量。
宋辭何等機敏,一眼便看出她別有用意,沒有多問,當即點頭:“行。”
他轉身走到門口,跟老周交涉,老周瞧這梳妝檯破得厲害,也不值什麼錢,隨便收了一點木料錢就答應了。
為了不引起老周的懷疑,她也一併的拿了幾本舊書。
兩人合力,把這臺笨重的舊梳妝檯搬到腳踏車旁,費了些力氣牢牢捆在後車架上。
付了錢,跟老周道謝辭別,二人騎著腳踏車往家趕,一路上江明月心裡有著隱隱的期待,滿心都惦記著那個鎖死的暗格會不會有什麼寶貝。
腳踏車後車架牢牢捆上那臺舊梳妝檯,佔去了大半後座位置,已經沒法再坐人,只能一起推著腳踏車走回去。
等離開廢品站一段距離了,宋辭才側過頭低聲問,“這櫃子有東西?”
江明月走在腳踏車側邊,一隻手扶著車座,跟他並排往前走,小心掃視四周過路的行人,壓低聲音回答:“嗯,我摸到側邊有個暗格,但卡扣卡死打不開,不敢在那邊動手,也不確定裡面到底有沒有東西。”
“怪不得你非要買下這個破櫃子。”宋辭目光掃過後邊捆紮結實的梳妝檯,“老周只按廢木料算的價,倒是划算。咱們就這樣推著走,到家再撬開細看。”
江明月跟在車旁,一邊走路一邊說道:“希望裡面不是空的,不然白折騰了。”
回到家中,鎖好院門,來不及歇一歇,把梳妝檯抬進屋內,關好房門隔絕外界視線,宋辭找來薄鐵片和小螺絲刀,小心翼翼對準暗格縫隙,慢慢撬動卡死的木卡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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