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辭有些顧慮,看著她碩大的肚子:“會不會太累?”
“我慢慢走,實在累了路上就歇一歇,反正沒有多遠。”江明月態度很堅決。
宋母見她心意已定,也不好再強攔,只得仔細叮囑一番,又找出厚實的大棉襖給她裹嚴實:“那一定要注意些,累了就歇,千萬不要硬撐。”
就這樣,宋辭拿上準備好的年禮,小心翼翼護著江明月,一路慢慢往江家走去。
到了江家,江父江母看見女兒挺著大肚子過來,又驚又急。
“不是跟你說了不用回來嗎!路這麼冷,人又多,萬一磕著碰著可怎麼得了。”江母連忙上前扶住她,把人往屋裡暖和的炕邊引。
江明月坐下喘了口氣,笑了笑:“年初二回門是老規矩,我不回來一趟,心裡總惦記。再說了,我沒有任何不適的,就是有點笨拙不方便而已。”
話音剛落,院門外就傳來腳步聲與說話聲,江明霞和趙勝利抱著小婉寧也回孃家拜年來了。
簾子一掀,江明霞懷裡摟著裹得圓滾滾的小婉寧,邁步走進屋裡,一眼就看見炕上坐著的江明月,當即笑著打趣:“喲……小妹,你們這還比我早呢?”
趙勝利跟在身後,手裡拎著拜年的禮品,進門先向江父江母問好,目光落到江明月高高隆起的肚子上,語氣不由得帶上幾分擔憂:“小妹,你這肚子都這麼大了,天這麼冷,怎麼還跑回來回門,路上折騰得夠嗆吧。”
小婉寧被厚厚的小棉襖裹著,露出一張紅撲撲的小臉,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好奇望著江明月鼓鼓的肚子,小手還伸了伸,想要去碰一碰。
江母連忙上前接過孩子,把小婉寧摟在懷裡,又嗔怪地看向江明月:“你聽聽,人人都替你捏一把汗。嘴上說沒不舒服,可身子這麼重,哪裡能跟平時比。”
江明月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輕輕逗了逗小婉寧的小手:“路上宋辭照顧得仔細,走得慢,沒累著我。難得過年,回來一家人湊在一起熱鬧會兒。”
宋辭站在炕邊,伸手攏了攏江明月身上的棉襖,生怕屋裡的冷風鑽進去:“媽,放心吧!有我在呢!我會仔細護好明月的。”
江明海給趙勝利搬來凳子坐下,又往炭火盆裡添了兩塊炭,屋裡暖意更濃。
桌上擺著瓜子、糖果,還有糕點。
一家人熱熱鬧鬧閒話家常,說著過年的各色見聞,還有大院裡流傳的各種八卦。
江母嗑著瓜子,忽然想起一樁新鮮事,開口說道:“哎,關家除夕那日又鬧了起來。下鄉的關望娣請了探親假回來過年,剛好盼娣回去送年禮,姐妹兩個當場就吵開了。那關望娣心裡一直記恨著,當年就是姐姐把下鄉的名額改成了她的,害得自己被迫下鄉吃苦。”
這話一齣,屋裡氣氛稍稍靜了幾分。
江明霞皺起眉頭,嘆了口氣:“這件事都過去這麼久了,沒想到這望娣心裡還擱著這麼大的疙瘩,不過換誰平白無故被替換下鄉,在外頭辛苦勞作,心裡都難以釋懷,不過這也不能全怪盼娣,也說不清誰對誰錯。”
“家裡長輩當初處事偏心,才釀成這樁事。”江明月緩緩開口,“望娣受的苦是真的,盼娣夾在父母的安排裡,或許也有她的難處。只是傷害已經造成,哪裡是三言兩語就能掰扯清楚的。”
江父吧嗒抽了兩口旱菸,神色凝重:“說到底根子還是在老關家父母身上。一碗水端不平,才落得姐妹反目的下場。”
小婉寧窩在江母懷裡,聽不懂大人們說的這些是非,自顧自玩著手裡的糖塊,咿咿呀呀小聲哼著。
聊完關家姐妹的是非,江母忽然想起另一件事,轉頭看向炕上的江明月。
“明月,文明媳婦兒估摸跟你差不多時間生,不過到底跟雙胎不同,人家還能麻利地幹著活兒呢!”
江明月聞言還沒答話,一旁的江明霞先笑出聲來:“媽,你這話說的。那我聽奶奶說,鄉下有些婦人幹活幹著幹著,孩子就生在地裡了,那能比嗎?人家是單胎,身子底子也不一樣,明月懷的可是兩個,負擔重得多,哪裡能拿來一塊比。”
江母愣了愣,隨即也反應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瞧我這張嘴,隨口一說。我倒不是拿你們比較,就是前兩日碰見文明他媳婦,看她行動輕便,心裡感慨兩句。”
江明月扶著腰稍稍調整坐姿,開口問道:“媽,那高彩妹在鄭家過得如何?她孃家還有沒有找她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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