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漆黑,寒風刺骨,颳得院中的樹枝沙沙作響,好不容易挪到車邊,宋辭小心護著江明月,慢慢扶她讓她側身慢慢躺臥下去,儘量保持舒服的姿勢。
宋母又拿過一床薄被,蓋在她身上,把邊角掖嚴實,抵禦夜裡刺骨的寒風。
“我來拉車,媽你坐在邊上看護明月,盯著點,別讓她晃下來。”宋辭抓牢板車的車把,深吸一口氣。
宋母坐在板車側邊,一手輕輕扶著江明月,不停低聲安撫:“明月,再堅持堅持,馬上就到醫院了,疼就好好喘氣,別硬憋著。”
江明月躺在板車上,宮縮一陣緊過一陣,下墜的痛感一陣陣席捲全身。她咬著下唇,額角的冷汗不斷往下淌。前世生產的記憶浮上心頭,可這是雙胎,風險擺在眼前,她只能咬牙硬扛。
宋辭一邊拉車,一邊時不時回頭張望,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慌張:“媳婦兒,難受就跟我說,我儘量走得更穩些。”
江明月喘著粗氣,強撐著擠出一絲回應:“我沒事兒,你別慌……”
話剛說完,又一波猛烈的宮縮湧上來,她不由得悶哼一聲,雙手緊緊攥住身上的棉被。
宋母趕緊一邊手握住她的,輕聲寬慰,“明月不怕,媽在這呢!疼就喊出來。”
宋辭聽見她的悶哼,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腳步下意識放得更快些,不過板車卻把得穩當當的,腳下仔細避開每一處凸起的石子,生怕一點點顛簸都讓她更加受罪。
不多時,醫院的燈火遠遠映入眼簾。
宋辭加快些許腳步,卻依舊不敢狂奔。到了醫院門口,他立刻停下板車,和宋母一起,小心翼翼把江明月攙扶下來。宋母拎著產包,扯開嗓子呼喊值班護士。
“護士!護士!快,是雙胎,要生了!”
聽見喊聲,值班室裡快步走出一個人,正是值班的小舅媽徐小慧。她身上穿著護士制服,一眼看見江明月臉色發白、滿頭冷汗,當即心裡一緊。
“姐,明月要生了?雙胎情況兇險,咱們得馬上進產房,我去通知醫生過來檢查。”
徐小慧來不及多寒暄,立刻扭頭朝護士站大喊,“小玲,快推平車過來!”
沒過片刻,那個名叫小玲的護士就推著病床平車趕了過來。
徐小慧小心指揮:“慢點,慢慢挪上去,別擠壓肚子。”
宋辭和宋母連忙搭手,幾個人小心翼翼,把江明月平穩轉移到平車上躺好,蓋好被子。
“我推她進產房,你們在外面等著。”徐小慧一邊推著平車,一邊回頭囑咐宋辭,“放心,今晚我值班,我會守著她。”
宋辭滿臉擔憂,啞著聲音道:“舅媽,明月就拜託你了。”
徐小慧沒多停留,“都是自家人,別客套,明月也是我外甥女。”
宋辭被攔在產房門外,手心攥得全是冷汗,目光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木門,心臟砰砰狂跳。
宋母站在他身旁,縱然心裡也七上八下,還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別慌,你們小舅媽在裡面,有她照看著,咱們就在外頭等著。”
產房之內,洶湧的陣痛不斷襲來。
這會兒的陣痛越來越頻繁,不似剛才那樣疼一會兒就不疼了,而是一陣一陣的持續疼。
江明月躺在產床上,額頭上的冷汗源源不斷往下淌,浸透了鬢邊的髮絲,她死死攥緊身下的床單,努力跟著徐小慧教她的法子調整呼吸。
值班醫生也很快聞訊趕了過來,伸手檢查過後,神色嚴肅開口:“快要生了,是雙胎,不能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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