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辭伸手拿起課本,隨手翻了兩頁,嘴角微微一揚:“小學的哪能忘,上學那會兒我成績本來就不差,就是性子好動,坐不住板凳,後面才不想讀書,還是被我爸管著才勉強唸完高中,好些年不碰書本,只是久不練習,並不是看不懂。”
江明月聞言,找出本子和鋼筆放到桌上,笑著點頭:“底子還在就好辦,咱們直接從初中內容入手,喏!默讀課文,把要點和你的理解標出來。”
油燈暖融融的光落在泛黃紙頁上,宋辭坐直身子,默讀了一遍課文,提筆就在本子上寫下段落要點,字跡大氣舒展,看著十分利落。
江明月在一旁看著,心裡暗暗驚訝,知識點幾乎一點就通,很多內容稍微提點,他立刻就能領會。
讀了大半篇課文,宋辭放下鋼筆,揉了揉發酸的手腕,感慨一聲:“以前上學總嫌坐著讀書煎熬,一心想著往外跑,現在靜下心來看書,反倒覺得沉下心琢磨文字,別有滋味,特別是跟媳婦兒一起看書,這是一種樂趣。”
江明月嗔道:“少貧嘴,接著看。”
江明月看著本子上大氣的字跡,彎起唇角:“難怪你上學成績好,悟性真不錯,撿起來比我預想的要快得多。
宋辭側過頭看向她,眼底帶著淺淺笑意:“那我好好用功,早點拿到獎勵。”
“專心看書,別總惦記獎勵。”江明月伸手輕輕拍了下他的手背。
宋辭順勢一翻,穩穩握住她柔軟的小手。目光依舊落在課本上,手裡卻捨不得鬆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掌心。
江明月無奈地搖了搖頭,沒有抽回手,便由著他去了。
宋辭繼續一邊默讀課文,一邊在本子上記下要點,遇到一些需要細細琢磨的段落,他便輕聲和江明月探討,往往一點就透。
偶爾看書間隙,他會輕輕捏一捏她的手。江明月側頭瞥他一眼,低聲提醒:“好好看題,別分心。”
宋辭低低一笑,應了聲“曉得”,手上卻依舊不肯鬆開。
炕上歲歲和一一依偎在一起睡得香甜,屋裡安靜,只有書頁翻動的輕響與兩人偶爾低聲交談的話音。
——
接下來的日子,日子過得充實又規律。
白天宋辭照常去運輸隊上班,跑運輸出車奔波,風吹日曬,常常忙得一身塵土。可每到夜晚歸家,吃過晚飯,哄睡歲歲和一一之後,便會坐下來,陪著江明月一同複習看書。
雖說白日干活耗神,可他半點不覺得厭煩,反倒樂此不疲,只把這燈下共讀的時光,當成夫妻倆獨有的一份情趣。
油燈之下,兩人並排坐在桌前,一個翻看課本,一個演算習題。
偶爾遇上難懂的題目,兩人便湊在一起低聲討論,你一言我一語,互相講解。遇上宋辭記不太清的知識點,江明月細細給他梳理;碰到江明月卡殼的地方,宋辭也能憑著自己的理解幫她分析。
宋辭也不是時時刻刻都能靜下心,跑了一天長途,身子疲憊,難免會有犯困的時候。每當眼皮打架,腦袋昏沉,他便會藉機湊過來,向江明月索要個親親,當作提神的“獎勵”。
江明月又好氣又好笑,看他白天跑車這麼累,晚上還聽話的堅持陪她一起復習,心疼他,便也樂意縱容他這些小心思,不過不能讓他得寸進尺,只能飛快地側過臉,給他一個淺淺的吻。
嘴上還是嗔道:“又來,剛看了沒一會兒就想偷懶。”
宋辭得了甜頭,精神瞬間提上來,眉眼彎彎:“這法子管用,親一下,我就充滿力量,腦子就清醒了,能接著看書。”
江明月看他這般模樣,心裡既欣慰又心疼。
“今天跑了一天車,要是太累,咱們就早點歇下,不必硬撐,反正還有時間。”
宋辭搖搖頭,抬眼看向她,眼底帶著笑意:“沒事,多學一點,心裡就多一分底氣,你不是說了,機會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再說,跟你一起看書,也不覺得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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