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問問你女兒!”
雷戰的嗓音從牙縫裡繃出來,每個字都發著抖,連他自己都沒發覺。
他的手攥住顧長風的胳膊,指骨的輪廓清晰地凸顯出來。
瀑布的轟鳴淹沒了周遭,那巨響擂得人耳膜發痛,可在此刻,雷戰反倒覺得整個世界安靜得可怕。
他只聽得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顧長風壓抑的喘息。
顧長風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炸?
會響?
他看著懷裡睡眼惺忪,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女兒,沉重的壓力壓在他的胸口,讓他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要怎麼跟一個三歲半的孩子,解釋什麼是引爆裝置?什麼是零點一秒的生死時速?
“呦呦,呦呦,看著爸爸。”
顧長風強迫自己鎮定,他捧著女兒溫熱的小臉,一字一句,用最簡單的詞彙組織著語言。
“你問問貓頭鷹叔叔,那個壞蛋叔叔手上的鐵鏈子……”
他停頓了一下,搜尋著呦呦能理解的詞。
“……會不會自己‘砰’的一聲,變成大煙花?”
呦呦眨了眨大眼睛,小腦袋靠在爸爸的肩膀上,側著耳朵,專心傾聽夜幕中的動靜。
雷戰和身後的幾名特戰隊員,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們眼睜睜看著這個小奶娃,對著空氣,發出了幾個他們聽不懂的音節,那軟糯的“咕咕”聲,叫人想起撒嬌的小奶貓。
周遭的一切都慢了下來。
每一秒,都是煎熬。
幾秒鐘後,呦呦轉過頭,小手揉了揉眼睛,奶聲奶氣地回答。
“爸爸,貓頭鷹叔叔說啦。”
“那個鐵鏈子不會變成煙花。”
雷戰懸著的心剛要落下。
“但是,”呦呦的小眉頭皺了起來,“貓頭鷹叔叔說,那個鏈子好硬好硬的,上面還有一個小鎖子。”
“要用一把小小的、亮晶晶的鑰匙才能開啟。”
鑰匙!
雷戰的心又懸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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