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風的大腦足足宕機了五分鐘。
五分鐘後,他才像個提線木偶一樣,一步一挪地,僵硬地走到那頭巨大的狼王面前。
近距離的壓迫感更加恐怖。狼王只是隨意地瞥了顧長風一眼,那眼神里的威壓就讓這位上過戰場的硬漢軍官背脊發涼。
但當它的目光轉向背上的呦呦時,又瞬間化為繞指柔,溫順得不像話。
“呦呦……我的……我的乖女兒……”顧長風的聲音乾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你……你下來……那個……那個大傢伙……危險……”
呦呦正開心地抓著狼王脖頸處柔軟的鬃毛,聞言,回過頭,奶聲奶氣地對顧長風說道:“爸爸,大狗狗不危險呀。它說,它剛才不是故意要兇我們的,它只是太餓了,聞到了呦呦口袋裡小餅乾的香味。”
說著,呦呦還真的從自己的小口袋裡,摸出半塊被捏碎了的蘇打餅乾。
顧長風的眼角狠狠一抽。
它說?
它怎麼說的?用狼嚎跟你說的嗎?!
一個荒誕到極點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顧長風心底冒了出來。
難道……呦呦能聽懂獸語?
這個念頭一齣現,就如同瘋長的野草,再也無法遏制!
顧長風想起妻子說過,呦呦從小就特別招小動物喜歡,院子裡那些高傲的貓咪,看見呦呦就主動湊上來打滾,別人家兇得跟小老虎似的看門狗,一見呦呦就夾著尾巴哼哼唧唧。
以前只當是孩子天性純真,有親和力。
現在看來,事情……好像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呦呦,你……你真的能聽懂它說話?”顧長風的聲音都在發飄。
“對呀!”呦呦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烏溜溜的大眼睛清澈見底,“大狗狗還說,它是這裡的王,它叫‘黑風’。它說它感覺到了呦呦身上有很好聞的味道,是所有動物都會喜歡的味道。它還為剛才嚇到呦呦道歉,願意做呦呦的坐騎,帶呦呦在山裡玩。”
一番話,從一個三歲半孩子的嘴裡說出來,資訊量大到讓顧長風差點再次當場去世。
好聞的味道?所有動物都會喜歡?
這不就是話本小說裡寫的……萬獸之王嗎?!
顧長風感覺自己不是在勘探地質,而是在勘探神話。
就在顧長風還在消化這驚天動地的資訊時,狼王“黑風”忽然仰起頭,對著山林深處,發出了一聲悠長而雄渾的嚎叫。
“嗷嗚——!”
這一次的嚎叫,不再是威脅,而是一種召集。
顧長風的心又提了起來,緊張地問道:“它……它在幹什麼?”
呦呦拍了拍黑風的脖子,安撫道:“爸爸別怕,黑風說,它要把它的小弟們都叫來,拜見我這個新大王。它還說,山裡有好多好東西,要讓小弟們獻給我當見面禮。”
顧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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