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爸爸。”
“叔叔阿姨們,就在那個大洞洞裡面……睡覺覺呢!”
呦呦奶聲奶氣的話,像一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每個劫後餘生的人心頭盪開一圈圈波瀾。
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她的小手指,投向了那道在雪崩後新撕裂開的巨大冰縫。
那裂縫黑得瘮人,彷彿大地張開的巨口,深不見底,正絲絲縷縷地往外冒著能凍結骨髓的寒氣。
“這……”
副隊長山貓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想說這不可能,掉進這種地方怎麼可能還有人活著。
可話到嘴邊,又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又想起了剛剛那場匪夷所思的“雪地跑酷”。
在這個小祖宗面前,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雷戰沒有說話,他只是走上前,解下腰間的戰術手電,擰到最亮,對著冰縫深處照去。
光柱如同一把利劍,刺入黑暗,卻被那無盡的深藍與漆黑吞噬,根本探不到底。
一陣陰冷的風從裂縫中倒灌上來,吹得人臉頰生疼。
“隊長,所有的生命探測儀在雪崩裡都摔壞了。”一名隊員低聲報告,語氣裡滿是沮喪。
“通訊也斷了,我們現在就是一群瞎子和聾子。”
絕望,如同這崑崙山的嚴寒,再次無孔不入地侵襲著每個人的意志。
他們活下來了,但也只是從一個墳墓,掉進了另一個更大的墳墓。
“顧長風同志。”
雷戰轉過身,那張被風雪颳得通紅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鄭重。
他看著顧長風,又看了看他懷裡那個還在好奇打量著冰縫的小女孩。
“我需要你確認,呦呦……她確定嗎?”
這個問題,問得極其艱難。
這代表著他,雷霆突擊隊的隊長,一個相信科學、相信訓練、相信資料的兵王,在這一刻,又一次將整個隊伍的生死,賭在了一個三歲孩子的童言稚語上。
顧長風沒有回答,只是低頭看著女兒。
“呦呦,你確定叔叔阿姨在下面嗎?”
呦呦用力地點了點小腦袋,小臉蛋上滿是認真。
“嗯!大貓貓也說了,它們聞到了人的味道,就在下面,他們睡著了,好冷好冷的。”
她說著,還學著打了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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