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呦呦好餓好餓……”
呦呦的小腦袋無力地耷拉在顧長風的肩窩裡,小手緊緊揪著他的軍裝衣領,氣若游絲。
“肚子在打鼓,想……想吃掉一頭大象!”
顧長風的心臟被這軟綿綿的一句話揪得生疼。他抱著女兒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看向一旁的妻子,話語裡全是壓不住的慌亂。
“蘇晴,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呦呦她……”
蘇晴的臉已經沒有了血色,但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她伸出兩根手指,精準地搭在呦呦細小的手腕脈搏上,另一隻手則貼上了女兒的額頭。
體溫正常。
心跳雖然微弱,但節律規整。
呼吸也還平穩。
所有的生命體徵都在告訴她,孩子沒生病。可呦呦這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的模樣,比任何發燒感冒都更讓她這個母親揪心。
“能量耗盡。”蘇晴吐出四個字,每個字都重千斤。
她想起了之前給陳老和王教授治療時,呦呦也出現過類似的疲憊,但從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嚴重。
教導那群兵王學習與動物溝通,消耗的精神力,遠超想象。
“走,去食堂!”蘇晴當機立斷,她一把拿過掛在牆上的醫療急救包背上,另一隻手推著顧長風的後背,“快!現在必須立刻給她補充高熱量食物!”
顧長風抱著女兒,邁開長腿就往外衝。
雷戰和炮仗等一眾兵王還癱在訓練場上喘氣,就看到自家隊長和嫂子火燒眉毛般地衝向食堂方向,懷裡還抱著蔫頭耷腦的小教官。
“出事了?”炮仗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
“跟上去看看!”雷戰也顧不上疲憊,帶著人就跟了過去。
此時已經過了晚飯飯點,軍區大食堂裡空蕩蕩的,只剩下幾個炊事員在打掃衛生。
“老王!王師傅!”顧長風人還沒到,聲音先傳了進去。
食堂的負責人,五十多歲的王大勺正拿著抹布擦桌子,聽到喊聲一抬頭,就看到了這陣仗。
“哎喲,顧工,蘇醫生,你們這是……”他看到顧長風懷裡臉色蒼白的小呦呦,手裡的抹布“啪”一下掉在地上。
“孩子這是怎麼了?病了?”王大勺急得搓手。
整個軍區大院誰不知道,呦呦就是顧家和整個軍區的眼珠子。
“王師傅,別問了,快!有什麼吃的,熱量越高越好!肉!主食!快!”蘇晴的語速快得像在下達作戰指令。
“有有有!”王大勺二話不說,轉身就衝進後廚,“小李,小張,別擦了!趕緊把給夜訓留的肉包子全給我蒸上!還有那鍋紅燒肉,給我熱了端出來!”
後廚立刻乒乒乓乓地響了起來。
顧長風把呦呦放在一張乾淨的餐桌旁的椅子上,小傢伙連坐直的力氣都沒有,軟軟地靠在爸爸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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