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司令那句“我們需要呦呦”,像一顆深水炸彈,在安靜的實驗室裡轟然引爆,炸得顧長風和蘇晴腦子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空氣凝固了。
實驗室裡只剩下儀器運轉的輕微蜂鳴,和呦呦舔著奶糖包裝紙發出的、細微的“稀溜”聲。
“不行!”
顧長風第一個反應過來,幾乎是咆哮著吼出了這兩個字。
他的身體下意識地橫跨一步,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將呦呦和蘇晴死死地護在自己身後,用一種充滿敵意的姿態面對著周司令。
“我絕不同意!”
他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周司令,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沙啞。
“她才三歲半!不是你們的武器!不是你們的工具!”
“南海?那是什麼地方?是戰場!是隨時會死人的地方!你們讓她去?你們瘋了嗎?!”
顧長風徹底失控了,他指著門口,一字一句地嘶吼:“現在,請你們出去!我的女兒,哪裡也不去!”
周司令身後的幾名參謀臉色都變了,他們從未見過有人敢用這種態度對老將軍說話。
但周司令沒有生氣。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顧長風,那張佈滿風霜的臉上,滿是疲憊和沉重。
“長風,我理解你的心情。”
老將軍的聲音很低,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力量。
“如果還有第二種選擇,我絕不會站在這裡,向一個三歲的孩子求助。”
“‘深海一號’上,有一百一十七名頂尖的科學家和工程師,他們是國家未來三十年海洋戰略的基石。”
“他們失聯了,訊號被一種未知的力量完全遮蔽,我們派出的所有偵察機和潛艇都無法靠近。我們甚至不知道他們是死是活,不知道他們正在面臨什麼。”
“每一秒,都可能有人在犧牲。”
周司令的話,像一把重錘,一下下砸在顧長風的心上。
他當然知道“深海一號”的重要性,他當然知道那一百多條人命的分量。
可是……
他低頭,看著躲在自己腿後,正好奇地探出小腦袋的呦呦。
那是他的命啊。
蘇晴這時走了出來,她輕輕按住顧長風還在顫抖的手臂,看向周司令。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已經恢復了作為一名科學家的冷靜和銳利。
“司令,我需要知道具體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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