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那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自由號”驅逐艦上每一個士兵的神經末梢上。
約翰遜艦長猛地回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個年輕的雷達兵,正像見了鬼一樣,死死地扒著舷窗,身體篩糠般抖動,臉色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的手指著窗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彷彿被什麼東西扼住了脖子的聲音,一個完整的詞都說不出來。
“法克!你鬼叫什麼!”
約翰遜心裡正煩躁得想殺人,他一把推開擋路的士兵,衝到舷窗邊。
當他順著那個士兵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時,他全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瞬間,被抽乾了。
海。
蔚藍色的,一望無際的海。
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由死亡構成的森林。
一道道黑色的,三角形的背鰭,像死神豎起的鐮刀,密密麻麻,無邊無際。
它們就那樣靜靜地,森然地,將“自由號”圍在中間。
那不是十幾頭,不是幾十頭。
是成千上萬頭!
每一道背鰭下面,都是一頭體長數米,牙齒能輕易撕碎鋼鐵的海洋頂級掠食者。
大白鯊,虎鯊,公牛鯊……
約翰遜甚至看到了一頭體型龐大到匪夷所思的巨齒鯊,那本該是隻存在於史前傳說中的怪物!
這些平日裡為了爭奪地盤會互相廝殺的兇獸,此刻卻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安靜,默契,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殺氣。
“咕咚。”
約翰遜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
他感覺自己的雙腿在發軟。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這是什麼?
這是什麼東西?
幻覺嗎?
集體癔症?
他寧願相信這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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