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出事了。”
蘇晴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將剛想放鬆一下的顧長風瞬間拉回了現實。
他扭過頭,看到妻子遞過來的加密手機,螢幕上的文字讓他瞳孔猛地一縮。
“神諭數字貨幣?劉嫂?”
顧長風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裡面的怒火已經快要噴薄而出。
“王博士說,後臺伺服器的加密方式,和我們在雨林裡追蹤到的訊號源,有百分之七十的相似度。”蘇晴的指尖在螢幕上劃過,“他們把手伸進我們家了。”
“媽媽,你的臉好冰呀。”呦呦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小手摸了摸蘇晴的臉頰,被那股寒意激得縮了回去。
“媽媽沒事。”蘇晴勉強笑了笑,把女兒往顧長風懷裡推了推,“呦呦乖,再睡一會兒,我們馬上就到家了。”
飛機降落在軍區機場。
沒有歡迎儀式,一切從簡。周司令只是派了車,將他們一家三口送回大院。
車剛開進大院,顧長風就敏銳地察覺到了氣氛不對。
往日里這個時間點,大院裡都是三三兩兩散步、下棋的老人,充滿了祥和的生活氣息。可今天,院子裡的人明顯多了起來,而且都聚在一起,神神秘秘地交頭接耳,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亢奮又詭異的紅光。
看到顧家的車開進來,那些人不但沒有像往常一樣熱情地打招呼,反而齊刷刷地投來一種複雜的目光,有審視,有嫉妒,甚至還有一絲敵意。
“他們這是怎麼了?”顧長風皺起了眉頭。
“被錢燒的。”蘇晴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車停在樓下,一家三口剛下車,隔壁的張大媽就陰陽怪氣地湊了上來。
“喲,這不是我們的大英雄一家嘛!去國外打官司,可真是為國爭光了啊!”
“張媽,您好。”顧長風抱著呦呦,客氣地點了點頭。
“好,好得很!”張大媽上下打量著他們,撇了撇嘴,“就是啊,你們在外面風光,可別忘了我們這些鄰里鄰居。現在時代不一樣了,發財的路子多的是,可不能眼紅別人,在背後嚼舌根子,擋人財路。”
顧長風的臉色沉了下來:“張媽,我正要跟您說。最近院裡那個叫‘神諭數字貨幣’的東西,您千萬別碰,那是騙局。”
“騙局?”張大媽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顧團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說我們這一院子的老傢伙,都是傻子嗎?劉嫂都帶著我們賺了好幾萬了!人家剛換了臺二十九寸的夏普大彩電,你去看看!騙局能騙出大彩電來?”
“就是!人家小劉現在可是咱們大院的‘財神爺’!”另一個王大爺也湊了過來,一臉不忿,“顧團長,我知道你們家條件好,可也不能見不得我們這些窮鄰居過點好日子吧?”
“這東西的源頭有問題,很可能是境外的詐騙集團!”蘇晴忍不住開口,聲音清冷而堅定。
“喲,蘇博士也說話了?”張大媽翻了個白眼,“你是大專家,我們不懂。我們只知道,投進去的錢,每天都在漲!手機上看得清清楚楚!白紙黑字的,還能有假?我看你們就是嫉妒!”
“就是!嫉妒!”
周圍的人紛紛附和,看著顧長風一家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麼階級敵人。
呦呦被這陣仗嚇到了,緊緊抱著爸爸的脖子,小聲問:“爸爸,爺爺奶奶們為什麼這麼兇呀?”
顧長風拍了拍女兒的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第一次感覺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在戰場上,他可以面對最兇惡的敵人。在法庭上,他們可以對抗最無恥的陰謀。可回到家,面對這些被貪慾矇蔽了雙眼的鄰居,他卻發現,道理根本講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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