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的眼睛猛地睜大了,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震驚以外的情緒。
甜的……
這就是“甜”的味道嗎?
他看著呦呦,呦呦正對著他笑,眼睛彎成了兩道可愛的小月牙。
這一刻,小男孩那顆被冰封了許久的心,彷彿裂開了一道小小的縫隙。
蘇晴看著這一幕,眼眶瞬間就紅了。她走到顧長風身邊,聲音帶著一絲哽咽:“長風,我們……我們不能把他一個人留下。”
顧長風攬住妻子的肩膀,看著那個正小口小口品嚐著人生第一顆糖果的男孩,又看了看自己那毫無心機、正嘰嘰喳喳跟男孩介紹糖果有多好吃的女兒,他那顆堅硬如鐵的心也變得柔軟。
“我知道。”他沉聲說道,“他跟我們回家。”
……
回國的軍用運輸機上,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
呦呦靠在蘇晴懷裡,懷裡還抱著一隻不肯離開的小北極狐幼崽,睡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那個叫阿北的小男孩,則被顧長風抱在懷裡。或許是累極了,他也睡著了,只是眉頭依舊緊緊地皺著,小小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似乎在做著噩夢。
顧長風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蓋在他身上。
飛機落地,一行人沒有停留,直接被送往了軍區總醫院。
經過一系列詳細的檢查,結果讓蘇晴鬆了口氣。阿北除了長期營養不良導致的身體瘦弱和一些皮外傷,並沒有其他嚴重的器質性病變。
最大的問題,是心理創傷。他幾乎不與任何人交流,除了呦呦。
病房裡,呦呦把自己的玩具全都搬了過來,堆在阿北的病床前。
“阿北弟弟,你看,這是我的老虎朋友,它會‘嗷嗚’叫哦!”
“這個是小兔子,它的耳朵可以動!”
“還有這個,是我爸爸給我做的木頭槍,可厲害啦!”
阿北安靜地坐在床上,看著呦呦一個人在那裡表演,冰藍色的眼睛裡,偶爾會閃過一絲微光。
病房的門被推開。
周司令沉著臉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顧長風,以及另外幾名穿著白大褂、神情嚴肅的中年人。
“呦呦,先跟爸爸出去一下。”顧長風對女兒說道。
呦呦不解地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那幾個陌生的叔叔,但還是乖乖地拉著顧長風的手。
“阿北弟弟,我一會兒就回來找你玩哦!”她不放心地叮囑道。
阿北看著呦呦被帶走,眼神里剛出現的一點光芒,又迅速黯淡了下去,他重新抱住膝蓋,縮回了角落。
為首的那名戴著金絲眼鏡的白大褂,推了推眼鏡,拿出一份檔案遞給周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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