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叔是壞蛋!”
呦呦猛地站了起來,小小的臉上滿是與年齡不符的嚴肅。
腳邊的小老鼠“吱吱”叫了兩聲,彷彿在確認她的話,然後飛快地鑽回了草叢裡。
阿北拉了拉呦呦的衣角,冰藍色的眼睛裡帶著詢問。
“他偷偷說話,說壞話!”呦呦氣鼓鼓地跺了跺腳,拉起阿北的手就往山下跑,“我們快去告訴爸爸!”
兩個小傢伙像兩顆小炮彈,一路“蹬蹬蹬”地衝回了家屬大院,直接撞進了自家院子。
顧長風正在院子裡擦拭他的配槍,看到兩個孩子風風火火地跑回來,不由得一愣。
“怎麼了這是?後面有老虎追你們?”
“爸爸!”呦呦跑到顧長風面前,因為跑得太急,小臉通紅,上氣不接下氣,“李……李叔叔!他是大壞蛋!”
顧長風擦槍的動作停住了,他皺起眉頭,蹲下身看著女兒。
“呦呦,不許胡說。李叔叔是爸爸的好戰友,怎麼會是壞蛋呢?”
“就是他!”呦呦急得直跳腳,“他在後山的那個黑洞洞裡,拿著一個會發光的小方塊,偷偷說話!小老鼠都聽到了!他說了什麼‘資料’,還有‘境外’!反正不是好話!”
顧長風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李振國,後勤處的幹事,是他過命的兄弟,當年在戰場上,是李振國揹著他爬出了死人堆。他怎麼可能是間諜?
“呦呦,你是不是聽錯了?或者小老鼠騙你了?”顧長風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呦呦一聽爸爸不信自己,小嘴一癟,眼眶瞬間就紅了。
“我沒有!小老鼠也不會騙我!爸爸是大笨蛋!你不信呦呦!”
蘇晴聽到院子裡的爭吵聲,從屋裡走了出來,正好看到女兒泫然欲泣的模樣。
“怎麼回事?長風,你又兇呦呦了?”
“他…他不信我!”呦呦跑到蘇晴身邊,抱著她的腿告狀,“我說李叔叔是壞蛋,爸爸不信!”
蘇晴安撫地拍了拍女兒的背,然後看向顧長風,眼神嚴肅了起來。
“長風,你忘了呦呦的能力了嗎?她什麼時候出過錯?從狼王到KK園區,哪一次不是她提醒了我們?”
顧長風的臉色變得極其複雜,他當然知道女兒的本事,可這次被指控的物件,是李振國!
“可是……那可是老李啊!”他的聲音裡透著一絲痛苦和掙扎,“我們是一起扛過槍,一起流過血的兄弟!”
“正因為是兄弟,才更不能掉以輕心!”蘇晴的語氣斬釘截鐵,“如果他真的有問題,那他潛伏得這麼深,造成的危害會有多大?你敢賭嗎?”
顧長風沉默了,他手裡的槍擦得鋥亮,卻感覺有千斤重。
呦呦看著爸爸糾結的樣子,小腦瓜轉了轉,她知道光靠說是沒用的了。
她拉了拉身邊的阿北,湊到他耳邊小聲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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