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尖銳的紅色警報聲,像是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扎進在場每個人的耳膜裡。方舟避難所那原本充滿科幻感的藍色冷光,瞬間被刺眼的血紅所取代。
蘇振國那張原本因為泰山危機解除而稍顯放鬆的臉,此刻白得像一張剛出廠的A4紙。他那雙已經異化成金色的龍瞳,死死盯著大螢幕上那個瘋狂閃爍的紅點,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秦嶺……竟然是秦嶺!”蘇振國的聲音都在發顫,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恐懼,讓這位號稱“超越宗師”的老爺子差點沒站穩,“玄都那個老雜毛,他竟然捨得拿自己的命當誘餌,就為了把我們引向泰山?”
顧長風剛從傳送陣下來,身上的金紅甲冑還沒完全褪去,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剛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煞氣。他兩步跨到主控臺前,聲音冷得能掉冰渣子:“秦嶺怎麼了?說重點!”
蘇振國顫抖著手,在虛擬鍵盤上飛速操作,調出了一張全息的地脈立體圖。
“長風,你看,這是華夏的龍脈走向。”蘇振國指著那條橫貫東西的巨大山脈,語氣急促得像機關槍,“泰山是龍首,是氣運的出口;但秦嶺是龍身,是華夏的脊樑!它分隔南北,調節陰陽,是整個東方的‘天之中脊’!”
螢幕上,秦嶺山脈正中心的一個座標點,正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黑紫色。那顏色不像是光,更像是一個吞噬一切的黑洞,正順著龍脈的紋路,飛速向南北兩側蔓延。
“如果說泰山被毀是斷了咱們的‘財路’和‘名聲’,那秦嶺要是斷了,就是直接把咱們的‘脊樑骨’給抽了!”蘇振國猛地一錘桌面,眼眶通紅,“到時候,地殼會因為龍脈斷裂而徹底失衡,整個華夏版圖會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中間硬生生撕開!南北大地震、地裂縫,那都是起步價,最可怕的是,大清洗的訊號會瞬間被放大一萬倍,地球會直接變成宇宙中的活靶子!”
蘇晴抱著呦呦,臉色也難看至極。她雖然不懂這些玄學龍脈,但她能看懂資料。螢幕上的能量指數已經爆表了,那種毀滅性的波動,連她這個“失敗的容器”都能感覺到靈魂在戰慄。
“爸爸,那個大黑洞在吃土土……”呦呦揉著眼睛,奶聲奶氣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哭腔,“它好凶,它把山裡的小動物都嚇跑了,小樹樹都在哭,它們說肚肚好疼……”
顧長風聽著女兒的話,心如刀絞。他知道,呦呦的感知從來不會出錯。
“還有多長時間?”顧長風轉頭看向蘇振國,眼神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不到十個小時。”蘇振國看了一眼牆上的倒計時,聲音苦澀,“而且,這個降臨在秦嶺的能量訊號,比玄都強了不止一個檔次。如果我沒猜錯,那是‘寂滅道’供奉了上千年的‘滅世殘魂’,是真正的大清洗先鋒官。”
“十個小時……”顧長風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雷戰和龍魂小隊的成員。
雷戰等人雖然渾身是傷,但眼神卻異常堅定,齊刷刷地向前跨了一步:“首長,下命令吧!不就是個秦嶺嗎?咱們能守住泰山,就能守住脊樑骨!”
顧長風卻搖了搖頭。他很清楚,這次的敵人和以往完全不同。泰山那邊是陣法,破了陣眼就行;但秦嶺這邊,是硬碰硬的規則對抗。
“蘇振國,你說過,我是‘最後一道鎖’,對吧?”顧長風看向岳父。
蘇振國沉重地點了點頭:“你是融合了源血的‘弒神者’,只有你能正面抗衡那種級別的毀滅能量。但是,長風,秦嶺太大了,對方選定的座標在‘終南山’深處的禁區,那裡磁場紊亂,方舟的傳送陣只能把你送到邊緣,剩下的路,得你自己殺過去。”
顧長風沒說話,只是默默檢查著自己的裝備。
“我也去。”蘇晴突然開口,眼神堅定,“我是基因工程師,也是你的妻子。秦嶺那邊的能量異動,很可能會引發大規模的生物變異,我的神經抑制劑能幫上忙。”
蘇振國張了張嘴,想勸阻,但看到女兒那副和她媽當年一模一樣的倔脾氣,最後只能化作一聲長嘆。
“好,你們夫妻倆去北上秦嶺。”蘇振國看向顧長風,“但是,呦呦不能去。”
“為什麼?”顧長風和蘇晴異口同聲。
“因為這裡更需要她。”蘇振國指著龍巢核心那棵正在散發金光的生命之樹,“秦嶺的攻擊只是第一波,對方肯定還盯著方舟。呦呦是‘生命之錨’,只有她坐鎮這裡,才能穩住全球的靈氣平衡,給你們提供源源不斷的遠端支援。而且,我會親自教她如何真正控制那股‘新生’的力量。”
顧長風沉默了。他看著懷裡小小的一隻呦呦,心裡一萬個捨不得。自從來到這深山老林,他幾乎沒離開過女兒半步。
可他也知道,現在的局勢,已經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了。
“呦呦,聽爸爸說。”顧長風蹲下身,平視著女兒那雙大大的眼睛,“爸爸和媽媽要去打壞蛋,去救那些在哭的小樹樹。你在這裡陪著外公,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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