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嶺的硝煙還未完全散去,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草木灰和焦糊味混合的怪異氣息。顧長風和蘇晴在終南山的一處斷崖邊匯合了。
蘇晴從直升機上跳下來,顧不得拍掉身上的塵土,快步衝到顧長風面前,上下打量了一圈,見他除了衣服破點,沒缺胳膊少腿,這才鬆了口氣。
“你剛才那招‘自殺式衝鋒’,回去咱們得好好聊聊。”蘇晴板著俏臉,眼神里卻全是心疼。
顧長風嘿嘿一笑,厚著臉皮湊過去:“老婆,我這不是有閨女給加的Buff嘛,妥妥的不死之身。再說了,我不衝,那陣眼能碎嗎?”
“就你會貧。”蘇晴白了他一眼,隨即臉色變得嚴肅起來,“別高興太早,剛才那股氣息不對勁。龍脈雖然保住了,但秦嶺內部的生態系統遭到了嚴重破壞。很多生物雖然沒死,但被寂滅孢子感染了。”
顧長風收起笑容,看向深山處。原本鬱鬱蔥蔥的山林,此刻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紫色,很多古樹的樹皮都裂開了,流出黑色的汁液。
“走吧,咱們得往深處探探。雷戰那邊已經在建立隔離帶了,但根源不除,這些孢子遲早會擴散出去。”顧長風拉起蘇晴的手,兩人並肩朝著終南山腹地走去。
此時的呦呦已經從“神遊”狀態退了出來,正趴在方舟的監控螢幕前,一邊啃著蘇振國給她的蘋果,一邊含糊不清地喊著:“爸爸加油!媽媽加油!要把壞蟲子都踩扁!”
蘇振國坐在一旁,翻看著最新的資料報告,眉頭緊鎖。
“振國,發現什麼了?”蘇晴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
“情況比預想的複雜。”蘇振國沉聲說道,“寂滅道這次投放的不是普通的病毒,而是一種具有‘降維’特性的生物抑制劑。它在強行改變生物的基因結構。你們在深入過程中,如果遇到攻擊性極強的變異生物,千萬不要留手。”
顧長風應了一聲,正準備說點什麼,突然,他停下了腳步,耳朵動了動。
“怎麼了?”蘇晴立刻警覺地握緊了手中的高頻震盪刃。
“噓,有動靜。”顧長風指了指前方的一叢枯萎的箭竹。
那裡傳來一陣微弱的、帶著痛苦的哼唧聲。那聲音聽起來奶裡奶氣的,卻又充滿了虛弱。
顧長風小心翼翼地撥開竹叢,眼前的景象讓他這個鐵血軍人都不禁愣住了。
在那堆枯黃的竹葉中間,趴著一隻圓滾滾的小傢伙。黑白的毛髮已經被泥土和黑色的液體弄得髒兮兮的,那標誌性的黑眼圈,此刻竟然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深紫色,而且還在微微腫脹。
“我滴個神,這是……國寶?”顧長風聲音都顫抖了。
蘇晴也驚呆了,趕緊蹲下身子:“是野生大熊貓!看樣子才一歲多,還是個寶寶。”
這隻小熊貓似乎感覺到了生人的靠近,努力想要抬起頭,但脖子像是斷了一樣,只能勉強睜開一隻眼。它的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呆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恐懼和痛苦。
“嚶嚶……”小熊貓發出一聲微弱的哀鳴,小爪子無力地在地上抓了抓,像是想要求救。
“它被感染了。”蘇晴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這些寂滅道的混蛋,連國寶都不放過!”
她立刻開啟隨身攜帶的醫療包,取出了一支淡綠色的藥劑。這是蘇振國根據呦呦的血脈研發出的“新生一號”中和劑,專門用來對付初期的寂滅感染。
“別怕,小傢伙,姐姐給你打一針就不疼了。”蘇晴溫柔地安撫著。
然而,當針頭刺入小熊貓皮膚的一瞬間,異變突生!
小熊貓原本虛弱的身體突然劇烈抽搐起來,它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原本圓潤的身體裡竟然鑽出了幾根黑色的尖刺,直接刺破了皮肉。
“退後!”顧長風反應極快,一把攬住蘇晴的腰,向後猛跳出數米。
只見那隻小熊貓被一團黑氣包裹,身體開始以一種不自然的速度膨脹。原本可愛的面孔變得猙獰扭曲,牙齒變得又長又尖,甚至連指甲都變成了漆黑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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