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條大河,它的源頭,那座供給水源的雪山,已經徹底融化消失了!我們現在所做的,不過是拿著水杯,往乾涸的河道里倒水而已!”
“這根本……毫無意義!”
“我們……是在給一個已經死亡的宇宙,補充星光!”
伊萬諾夫教授的這個比喻,像一把最鋒利的尖刀,刺穿了在場所有人心中最後的一絲僥倖。
科學,在這一刻,顯得如此的蒼白,如此的無力。
他們可以解釋現象,卻無法提供任何解決方案。
因為他們面對的,是他們窮盡一生研究的“物理”和“生物”法則之外的……神之領域。
會議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低下了頭,那一張張享譽全球的臉上,都寫滿了作為一名科學家的、最深沉的無力感和挫敗感。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陳老的身體晃了晃,彷彿瞬間蒼老了二十歲,他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目光,環視著螢幕上的每一個人。
沒有人回答。
沉默,就是最殘忍的回答。
核潛艇已經抵達了秘密港口。
碼頭上,早已是人山人海,卻又落針可聞。
所有接到訊息的將士,都自發地前來,默默地站成兩排,用這種方式,迎接他們的小英雄。
顧長風抱著那個小小的、冰冷的醫療艙,一步一步地走下舷梯。
他的步伐很穩,穩得像一尊行走的雕像。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平靜得讓人害怕。
蘇晴跟在他的身後,早已哭得撕心裂肺,幾近昏厥,被兩名女兵攙扶著。
雷戰和龍魂小隊的隊員們,像一群沉默的守護神,護衛在四周,每個人的眼睛都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他們穿過那條由人牆組成的沉默通道,走向了早已準備好的、世界上最頂尖的移動急救中心。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
那不過是一個象徵。
一個無法接受現實的、最後的掙扎。
顧長風沒有停下腳步,他甚至沒有看那些等候在一旁的、滿臉絕望的醫學專家一眼。
他抱著呦呦,徑直走向了基地最深處、安保等級最高的那個房間。
房間裡,只有一個人,或者說,一個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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