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如同墳墓般的死寂。
當小白白那句“已經沒有了”,如同最終的喪鐘,在“龍宮號”的指揮艙內,在京城地下指揮中心的會議室裡,在每一個知曉內情的最高層領導人的耳邊,緩緩迴盪時。
整個世界,彷彿都被抽乾了所有的聲音和色彩。
剛剛才因為那場充滿了魔幻現實主義色彩的“棒棒糖大戰”而升起的、劫後餘生的喜悅和慶幸,在一瞬間,被擊得粉碎!
渣都不剩。
沒有倒計時了。
這五個字,像五座沉重到無法想象的大山,狠狠地,壓在了每一個人的心頭。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敵人,隨時,都可能降臨!
可能是一年後。
可能是明天。
甚至,可能是……下一秒!
那支能夠“收割”恆星的、龐大到足以遮蔽星空的……無敵艦隊!
“咕咚。”
京城指揮中心,一位頭髮花白的將軍,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
他的臉色,比白紙還要慘白。
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絕望。
比“主宰”降臨時,比“勘探者”出現時,還要濃烈一萬倍的……終極絕望!
那是一種……螞蟻,仰望著即將踩踏下來的、人類的腳底板時,所能感受到的……最純粹的、無力的……恐懼!
“難道……”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陳老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他那雙曾經永遠閃爍著堅毅和睿智光芒的眼睛,在這一刻,也罕見地,流露出了一絲……茫然和灰敗。
他經歷過無數的風浪,見證過這個國家從一窮二白到屹立於世界之林的全部過程。
他以為,自己的心臟,早已堅硬如鐵。
但今天,他才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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