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咬死林海襲警,他張局就還有翻盤的餘地。
霍老闆看著張局這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醜態,嘴角的嘲弄徹底放大了。
他從大衣口袋裡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點燃,愜意地吸了一口。
“張局長,你真以為你在縣城裡一手遮天,這天下人就都是瞎子?”
霍老闆隨手從內兜裡掏出一盤黑色的微型錄音帶,連同一沓厚厚的電報單據,“啪”的一聲扔在張局面前的桌子上。
“好好看看。這是今天上午,林海在公海遭截時,透過我的私人衛星專線陸續發回省城的報備記錄。”
霍老闆夾著香菸,眼神瞬間變得冷酷無比。
“林海早就把你在縣城的底褲扒得乾乾淨淨了!你私自批給周震山三艘武裝緝私船,不帶任何執法記錄儀,不走任何官方審批流程,完全是給黑惡勢力當私人打手!”
霍老闆手指重重地敲擊著紅木桌面,發出砰砰的悶響。
“更絕的是,你那三艘緝私船上,拉了整整十幾箱高爆炸藥和土製開山炮!大半夜在公海攔截特供船隊,還要用炸藥把人炸成肉泥!”
霍老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徹底僵住的張局,字字誅心。
“張局長,你私調警用武裝,協助黑社會在公海謀殺合法特供船隊。你手底下那些人被撞死,在法理上叫正當防衛!你現在跟我談襲警?你也配穿這身皮!”
錄音帶和電報單據靜靜地躺在桌面上。
張局看著那些鐵證,腦子裡最後一根緊繃的弦,轟然崩斷。
他算盡了機關,以為自己只要蓋下那個公章,就能把林海永遠封死在公海上,把所有的黑鍋都推給海盜。
但他做夢也沒想到,林海竟然在今天出海遇襲後,就把他所有的底牌、所有的違規操作,透過一條高階的衛星專線,全部捅到了省裡最高層!
資訊差被徹底引爆。
張局自以為在跟一個底層漁民玩權力遊戲,卻不知道自己早就站在了全省資本和高層法理的絞刑架上。
“撲通。”
張局雙腿徹底失去了支撐的力量,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真皮老闆椅上。
他那張保養得宜的臉此刻呈現出一種死灰般的慘淡。
剛才還緊緊握著市局公章的那隻手,此刻像箇中風患者一樣在半空中劇烈地哆嗦著,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冷汗徹底浸透了他渾身的衣服,順著下巴一滴一滴砸在地毯上。
完了。
全完了。
省委大印、特派員、衛星報備鐵證。
這三座大山壓下來,他在這間辦公室裡苦心經營二十多年的權力金字塔,在短短三分鐘內被碾得連渣都不剩。
中山裝特派員沒有給張局任何喘息和求饒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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