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城。
軍工造船總廠。
老廠長辦公室裡,暖氣管燒得滾燙,氣氛卻很緊張。
“砰!”
王買辦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寬大的辦公桌上。
他身上那件名貴的貂皮大衣敞著懷,胸口還纏著昨天被林海踹斷肋骨時綁的厚重繃帶。
他疼得嘴角直抽搐,但眼底的兇光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怨毒。
“老東西!我的耐心已經耗盡了!”
王買辦指著老廠長那張佈滿風霜的臉,唾沫星子狂噴。
“燕京的楚家完了,但遠東洋行的招牌還沒倒!”
“這艘萬噸母艦的特種鋼材,是我們洋行墊資進來的。還有那兩百萬美金的外匯尾款,你們造船廠就算把這棟樓賣了也湊不齊!”
王買辦一把抓起桌上那份厚重的抵債協議,直接砸在老廠長懷裡。
“簽字!蓋章!”
“這艘母艦,今天必須過戶到我們遠東洋行的名下!”
老廠長死死抱著那個裝滿圖紙的牛皮紙袋。
他氣得渾身發抖,雙眼通紅。
“你做夢!這是國家的心血!是造船廠幾千號工人的命根子!”老廠長咬著牙,聲音淒厲,“我已經跟林氏財團談好了!林老闆去籌錢了,他馬上就會回來接手!”
“林海?”
王買辦發出一陣放肆、刺耳的狂笑。
他轉過頭,看向坐在沙發上、一直冷眼旁觀的洋行高管史密斯。
史密斯穿著一身考究的西裝,手裡端著咖啡,眼神里透著一股高高在上的蔑視。
“史密斯先生,您聽見了嗎?這老頑固還在指望一個鄉下泥腿子呢。”
王買辦轉回身,囂張地戳著老廠長的胸口。
“老子告訴你!那個林海早就死在公海里了!”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命大爬回來了。他拿什麼結賬?拿他那幾筐破帶魚嗎!”
王買辦面目猙獰,歇斯底里地咆哮。
“我們洋行要的是美元!是外匯!他在國內就算能翻天,也絕對弄不來這筆錢!”
“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這艘船也是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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