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人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起來,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我愛羅的肩膀:“那好吧!下次我再請回來!”
菖蒲笑眯眯地收下錢,目光在我愛羅和鳴人之間轉了一圈,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鳴人君交到新朋友了呢,真好啊。”
“那自然!”鳴人挺起胸膛,一臉得意。
佐助在旁邊冷哼了一聲,別過臉去,卻沒有說什麼。
幾人走出拉麵館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木葉的街道上燈火通明,夜市的熱鬧才剛剛開始。
手鞠伸了個懶腰,感嘆道:“木葉的夜晚還真是熱鬧啊……砂隱那邊天一黑就沒什麼人了。”
幾人沿著街道慢慢走著,夜風吹拂,帶著燒烤攤的煙火氣和人群的喧鬧聲。
我愛羅走在鳴人身側,腳步不急不緩。他的目光掃過街道兩旁那些說說笑笑的村民,掃過追逐打鬧的孩童,掃過牽手散步的情侶,眼神毫無波動。
“鳴人。”他忽然開口。
“嗯?”
“你真的不恨嗎?”
鳴人腳步頓了一下,夜風拂過他金色的髮梢,街邊的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抬頭看了看木葉夜空中稀疏的星光,沉默了很久。
久到佐助都忍不住皺了皺眉,正要開口說什麼的時候,鳴人忽然笑了。
“說不恨,那是騙人的。”鳴人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不像他平時的風格,“小時候,我經常一個人坐在鞦韆上,看著別的孩子被父母牽著回家,聽著他們喊‘爸爸’‘媽媽’的時候,我也會想,為什麼我沒有?為什麼我的父母不要我?為什麼他們要留下我一個人?”
他頓了頓,雙手插在口袋裡,繼續往前走,目光落在前方的夜色中:“我也恨過。恨村子裡那些對我指指點點的人,恨那些欺負我的人,恨這個世界為什麼對我這麼不公平。”
“那後來呢?”我愛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低沉而剋制。
“後來……”鳴人停下腳步,轉過身來,臉上重新掛起燦爛笑容,“後來我發現,恨來恨去的,累的是自己,而且什麼也改變不了。我不會因此有了爸爸媽媽,村子裡的人不會因為我的恨就突然喜歡我,世界也不會因為我的憤怒就變得更好。”
他走上前兩步,直視著我愛羅那雙碧綠的眼睛,語氣認真得不像話:“所以我決定了,與其花時間去恨那些已經無法改變的事情,不如把精力用在創造新的東西上。我要成為火影,讓所有人都認可我,讓像我這樣的孩子不再經歷我經歷過的一切。”
他伸出手,握成拳頭,輕輕抵在我愛羅的肩膀上:“恨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但愛可以。”
我愛羅怔怔地看著他,那雙碧綠色的眼眸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鬆動,在融化。
“……愛可以嗎?”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聲音裡帶著不確定和迷茫。
“可以的。”鳴人用力點頭,“你看,我現在有佐助,有小櫻,有卡卡西老師,有伊魯卡老師,好色仙人,還有很多願意接納我的人。如果我一直沉浸在仇恨裡,就不會遇見他們了。”
他臉上笑容燦爛“所以,要不要試著放下那些沉重的東西?你看,你的哥哥,姐姐都十分的關心你。”
“……放下嗎。”他低聲重複著這個詞,聲音裡帶著一絲茫然,“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那就慢慢來!”鳴人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我愛羅的肩膀,“反正我們以後是朋友,我們可以一起慢慢來。”
我愛羅抬起頭,看著鳴人那張毫無陰霾的笑臉,那雙湛藍的眼睛裡沒有同情,沒有憐憫,只有純粹的真誠。
他忽然覺得,也許這個笑容燦爛,彷彿沒有陰霾的太陽,真的能帶他看到不一樣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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