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千手柱間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雙佈滿裂痕的手,“我知道過去無法改變。但是斑,現在我們已經重新站在了同一片土地上。這一次,我不想再錯過任何機會了。”
他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宇智波斑,那雙黑色的眼眸中燃燒著一種熾熱的情感:“有些話,我在活著的時候沒有勇氣說出來。死後又覺得再也沒有機會了。但是現在,既然命運讓我們再次相見,我不想再把它們帶進墳墓裡。”
宇智波斑的呼吸微微一滯,他似乎預感到了什麼,下意識地想移開視線,卻被千手柱間那雙認真的眼睛牢牢鎖住。
“斑。”千手柱間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在寧靜的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我喜歡你。不是作為戰友,不是作為對手,而是作為一個男人對另一個男人的喜歡。從我們在河邊相遇的那一刻起,你就一直是我心中最特別的存在。”
宇智波斑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活了這麼多年,經歷過無數次生死之戰甚至策劃過無限月讀這種足以顛覆整個忍界的計劃,他以為自己已經見識過世間的一切。
但此刻,千手柱間的一句告白,卻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你……”斑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不受控制,“你在胡說什麼?”
“我沒有胡說。”千手柱間的語氣異常認真,“我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麼。斑,我這一生說過很多話,做過很多事,但從來沒有哪一句話像現在這樣認真。”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斑放在膝蓋上的手。
“我知道你可能覺得我很荒唐,兩個大男人說什麼喜歡不喜歡的。”千手柱間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難得的羞澀,“但是斑,感情這種事,從來就不分性別,不分年齡,也不分生死。我就是喜歡你,從以前到現在,一直都是。”
宇智波斑沉默了很久。
久到夜風吹皺了整片湖面,久到月亮悄悄爬上了樹梢。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低沉而沙啞:“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有這種想法的?”
千手柱間歪了歪頭,認真地想了想:“具體什麼時候,我也說不清楚了。可能是很久以前,在河邊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和其他人不一樣。後來我們一起訓練,一起戰鬥,一起建立木葉……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他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只不過那時候,我一直以為這只是對摯友的感情。直到這次被人召喚出來,我才發現,我對你的感情,早已超越兄弟朋友。”
宇智波斑別過臉去,不讓柱間看到自己眼中翻湧的情緒。
他一生殺伐果斷,從未在任何一個決定面前猶豫過。唯獨此刻,面對千手柱間這份遲到了幾十年的告白,他第一次感到不知所措。
他喜歡柱間嗎?
答案是毋庸置疑的。
他宇智波斑從來不是一個會自欺欺人的人。
他喜歡千手柱間。
從很久很久以前,從他們在河邊相遇的那一刻起,他就喜歡這個笑起來像個傻瓜、打起架來卻比誰都認真的男人。
只是他從來沒有想過,這份感情可以有結果。
“……柱間。”斑終於開口,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要平靜得多,“你是認真的嗎?”
“我從來沒有這麼認真過。”千手柱間回答。
斑緩緩轉過頭,對上那雙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的黑色眼眸。
他看到了認真,看到了期待,也看到了一絲隱藏得很好的緊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