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看著光屏裡那個和自己有著同樣面容的人,看著他眼底的溫柔,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側頭看向身邊的帶土,對方正盯著光屏,眼神里帶著一絲怔忪,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嚮往。
鬼使神差地,卡卡西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帶土的手腕。
帶土猛地回過神,轉頭看向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四目相對的瞬間,周圍的喧囂彷彿都消失了。
“帶土,以後我都陪你好不好?”卡卡西鼓起勇氣說,以前他一直以為帶土喜歡的是琳,可光幕裡的一幕,還有帶土的各種反應,給了卡卡西勇氣。
帶土的呼吸驟然停滯,瞳孔猛地收縮,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他看著卡卡西護額下那雙認真的眼睛,裡面映著自己的影子,清晰又真切,讓他想起剛才光屏裡觀景臺上交握的手,心臟忽然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你……”他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緊,耳尖卻不受控制地紅了,“你說什麼?”
卡卡西看著他這副樣子,忽然笑了,眼底的緊張散去,只剩下釋然的溫柔。他輕輕收緊握著帶土手腕的手,指尖能感受到對方脈搏的跳動,像擂鼓一樣急促。
“我說,我喜歡你。”卡卡西說得更加直白,作為一個親熱天堂的愛好者,他看過很多情話,可他只說得出來這句。
輕飄飄的五個字,卻像驚雷一樣炸在帶土的腦子裡。他心裡湧起無限的欣喜,可當他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他是個叛忍,是個發起戰爭的戰犯,手上沾滿了鮮血。
喜歡?
卡卡西怎麼會喜歡這樣的他?
帶土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握得死緊的拳頭指節泛白,指尖甚至因為用力而微微發顫。
他想開口,想反駁,想說出那些壓在心底的、沉甸甸的愧疚,可話到嘴邊,卻只化作了一聲沙啞的、不成調的氣音。
“你……”他猛地別過臉,不敢再看卡卡西的眼睛,怕自己會沉溺在那片溫柔裡,卡卡西以後可是要做火影的,他不能連累他。
帶土猛地抽回手,力道大得讓卡卡西指尖一麻。他背過身去,黑袍的衣角在風裡簌簌發抖,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你瘋了?”
“我沒瘋。”卡卡西上前一步,繞到他面前,眼神比戰場上任何時候都要堅定,“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是叛忍,你發動了戰爭,你的手上沾著血……這些我都知道。”
帶土的瞳孔驟然縮緊,像是被戳中了最痛的地方,語氣陡然變得尖銳:“知道你還說這種話?卡卡西,你是火影的候選人,你該站在忍界的對立面審判我,而不是……”
“而不是什麼?”卡卡西打斷他,護額下的寫輪眼亮得驚人,“而不是告訴你,我喜歡你嗎?”
他抬手,輕輕按住帶土的肩膀,指尖透過黑袍感受到他緊繃的肌肉,“我只知道,帶土,你是我的英雄。”
帶土的呼吸亂了,眼眶不受控制地發熱。他想推開卡卡西,想吼他滾遠點,可當看到對方眼底那份毫無動搖的認真時,所有的戾氣都像被戳破的氣球,瞬間癟了下去。
“我……”他張了張嘴,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我會連累你。”
“那就一起被連累。”卡卡西笑了,“我選的路,我自己擔著。”
帶土看著卡卡西,看著他眼底那份連死亡和仇恨都無法磨滅的執著,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哽咽,帶著釋然,還有一絲豁出去的瘋狂。
他猛地伸手,將卡卡西狠狠拽進懷裡,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揉進骨血裡。黑袍裹住兩人,隔絕了外界所有的目光。
“卡卡西……”他把臉埋在對方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咬牙切齒的狠勁,“你可別後悔。”
“不後悔。”卡卡西回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發頂,語氣輕得像嘆息,卻重得能壓過所有的喧囂,“從來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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