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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言早把那天劉一帆告訴他的秘密妥帖收在了心底,沒有特意去留意林溪。
白日里他多半帶著小白,和一群夥伴在空地上瘋跑,或是撿樹枝、堆小雪堆,自顧自玩得投入,刻意不去尋她的身影,只想安安靜靜過自己的日子。
可不知怎的,林溪卻常常出現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
有時候是提著熱水瓶從樓下走過,腳步放得很輕。
有時候端著一碗剛晾好的糖水,送到在外面玩耍的月月手上。
更多的時候,她就安安靜靜站在一旁,看著孩子們嬉笑打鬧,一身素色棉襖,在灰濛濛的冬日裡格外不起眼。
她不主動上前搭話,卻也沒有走遠,彷彿一直落在他們周遭。
一開始小言只當是湊巧,可看得多了,便慢慢察覺到異樣。
他好幾次遠遠瞧見,林溪趁著大人不在近旁,彎下腰,放柔了聲音,拉住院裡別的小孩子輕聲問話。
大多都是打聽各家父母的去向:問誰家叔叔什麼時候下班,問誰的爹孃最近會不會出門,又或是旁敲側擊,打聽院裡誰家常有外人過來串門。
她問話的時候笑意淺淺,語氣溫和,任誰看了,都只會覺得是個和善的姐姐。
小孩子心思單純,有人問話,便想到什麼說什麼,嘰嘰喳喳把知道的都說給她聽。
一次,小言正牽著小白往這邊跑,恰好聽見她拉住隔壁的小男孩,細細問起他父親最近是否常往城外去。
那一幕落在眼裡,小言腳下頓了頓,心裡那股安穩悄然散了。
他想起劉一帆說過,林溪是為了躲避家裡逼婚才躲到這裡。
可她不去思量如何避開自家來人,反倒一遍遍向院裡孩童打探各位大人的訊息,這讓小言越想越糊塗。
若是隻求一處安穩藏身,安安靜靜待在月月家中便好,為何總要四處打聽這些?
疑惑像一顆小小的石子,投進心底,漾開一圈圈漣漪。
先前對她生出的那點心疼還在,此刻卻摻上一層淡淡的不安。
他不再只顧埋頭玩耍,偶爾玩著玩著,目光會不自覺飄過去,悄悄留意林溪的一舉一動。
心裡隱隱覺得,這件事好像並不像他之前以為的那樣簡單,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這股疑惑在小言心裡盤桓了整整兩天,沉甸甸的,連玩鬧的時候都沒法徹底放下。
好幾次,他都遠遠望著林溪。
她依舊是那副溫和無害的樣子,說話輕聲細語,誰見了都要誇一句心腸好。
可只要有人問到院裡大人的行蹤,她眼底那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就藏不住。
小言心裡拿不準。
他還記得那天聽完秘密之後,心底漫開的心疼,還記得林溪蹲下來替月月攏圍巾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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