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到了柴垛旁,她裝作彎腰撿拾柴火的模樣,目光飛快掃過縫隙。
裡面放著一張折得很小的紙條。
林溪的心微微一跳,指尖穩著。
若無其事地把紙條攥進手心。
飛快塞進棉襖內側的口袋。
又隨手抽了兩根乾柴抱在懷裡,裝作只是撿柴回家,從容轉身,順著原路折返。
自始至終,她沒有回頭,臉上看不出半分波瀾。
她不知道,在不遠處的樹影裡,兩名偵察戰士正靜靜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她拿到紙條的瞬間,記號已經被暗處的人記下。
紙條上的內容,早在送到這裡之前,就已經被悄悄複製了一份,先一步送到了段屹和的手上。
值班室裡。
段屹和展開抄錄下來的文字,一行行看完,神色沉了下來。
紙條上是上線的指令:確認佈局無誤,三天後的深夜,藉著換崗空檔,要她配合外面的人,接應潛入大院。
“果然要動手了。”一旁的偵查員低聲說道,“這條線沒有斷,他們真的打算按這個計劃進來。”
段屹和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思索片刻,沉聲安排:“第一,繼續穩住林溪,不要驚動她,讓她以為一切順利。
第二,通知崗哨,調整換崗的時間和路線,表面上和原來一模一樣,暗地裡重新佈防,在他們計劃潛入的點位,佈下埋伏。
第三,在外蹲守的小組,盯住取情報的那個人,摸清他們落腳的地方。”
命令一層層傳下去,悄無聲息。
另一邊,林溪回到月月家的小屋,關好房門,點亮那盞小小的煤油燈。
她小心翼翼攤開紙條,逐字讀完,眼底終於浮起一絲極淡的、壓抑的興奮。
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了行動通知。
她把紙條湊到燈火上,看著紙頁一點點蜷曲、燒成灰燼,再把灰燼碾碎,混進爐子裡的煤灰裡,不留一點痕跡。
一切都安排好了。
三天後的夜裡,就是時機。
她想象著那天夜裡,外面的人順著她標記好的薄弱點位進來,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她潛伏這麼久,忍下不安,耐著性子陪大院裡的人周旋,哄著孩子、應付盤問,為的就是這一刻。
她完全沒有料到,這張傳過來的指令,同樣落進了部隊的眼皮底下。
她以為自己是接應人,是計劃裡關鍵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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