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柔妃的千盼萬盼中,帝王還是離開了。
臨走時,他還象徵性地囑咐柔妃早些休息。
柔妃當真是敢怒不敢言。
還得表現出溫婉賢良的模樣,“臣妾恭送陛下。”
在內侍的“起駕”聲中,御輦緩緩離開了煙霞宮。
直至消失不見。
柔妃這才險些穩不住身形,忍不住向後踉蹌了幾步,好在柳兒及時扶住了她。
“娘娘?”
穩住身形後,柔妃從牙縫裡擠出“回屋”倆字。
柳兒忐忑,但還是硬著頭皮扶著她回到殿中。
她趕緊叫人關上殿門,把無關緊要之人皆屏退出去。
果不其然。
殿門剛合上,柔妃便再也繃不住,她一把將桌上的妝奩掃落在地。
“啊!”
她邊砸,邊撕心裂肺的尖叫著,聲音穿透房頂的青磚,傳了出去。
候在殿外的宮人們被這猙獰的尖叫聲嚇得忍不住抖了抖。
頭垂的很低,大氣都不敢出。
就怕殃及池魚。
柳兒不顧地上的狼藉,一把將柔妃抱住,怕她傷著自己。
擔憂的說道:“娘娘息怒,莫傷了自個兒身子。”
向來淡定的柔妃,此刻已然失去理智,心裡的妒火怎麼都宣洩不出來。
她乾脆握著地上的瓷片,狠狠地捏在掌心。
瓷片劃破肌膚,嵌進皮肉裡的那種痛感,總算是讓她舒服了幾分。
人也冷靜了下來。
“娘娘。”柳兒見狀,立即握住她的手,一根一根的掰開她滿是鮮血的手指,將那塊瓷片給拿走,望著她血肉模糊的掌心,不由流起了眼淚:“娘娘,別人惹您不痛快,您應該報復回去,而不是傷害自己來減輕仇恨,這樣豈不是叫別人愈發得意?”
聞言,柔妃臉上露出勉強又猙獰的冷笑,“報復?”
有陛下護著,她要如何報復?
她上次只不過是在一旁看戲說風涼話,韓家的姑娘們便要留在府裡再學兩年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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