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淵始終摩挲著手上的玉扳指,那雙深邃的眸子,實在是讓人看不透他此時的想法。
他彌望著殿內跪著的人,透過這些時日的相處,知曉她並非這種人。
尤其是她的眼睛,並不會說謊。
但所有人都一口咬定,是她將沈婕妤推下去的,而她似乎也沒有否認。
這讓他想包庇她,也尋不著理由。
“溫姒,朕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
他沒說信她,也沒說不信她,只是給她一個自證的機會。
這就夠了,溫姒緩緩鬆了口氣。
“陛下?”柔妃見狀,還想說什麼,卻觸及到賀淵冰冷的眼神之後,頓時住聲了。
她也並非要為沈婕妤討一個說法,只是覺得這是一個除掉溫姒的好機會。
可沈婕妤都這樣了,而且現場所有人都證實是溫姒推的沈婕妤。
陛下卻還是願意給溫姒一個機會。
他竟如此信任她?
不僅柔妃,其餘人心裡都很不是滋味。
溫姒從頭到尾詳細說了一遍,任何細節都未曾放過,就連當時沈婕妤和佳貴人說的每一句話都未曾遺漏。
“……回陛下,當時確實是有人在後面推了一把,嬪妾這才重心不穩,朝前摔去,殃及了沈婕妤。”
佳貴人卻站了出來,冷嗤道:“溫才人,我當時便在現場,是否有人推你,我難道不清楚?還是說,你認為我眼神不好,還是我在故意冤枉你?”
“佳貴人誤會了,嬪妾並未這樣說,是您自己這麼認為。”溫姒感覺得到,這些人這個時候不僅不會站出來幫自己說話,甚至還巴不得摁死自己。
她要的從來都不是她們相信,只要主位上的男人相信便夠了。
佳貴人臉色頓時變得極其難看,她下意識看向賀淵,“陛下,您看她,明明就是在狡辯!”
賀淵只是瞥了她一眼,叫人瞧不出喜怒,
視線卻是始終落在溫姒身上,“既然你說,當時是有人在身後推了你一把,那你可看清是誰?”
“並未看清。”溫姒搖頭,頓了頓,又繼續道:“但是,只要事情發生過,必定會留下痕跡,陛下,可否允許嬪妾見一見當時在場的所有人?”
賀淵用指尖輕釦著椅子扶手,神色淡淡地看著她:“所有人?”
“是。”溫姒點頭,補充了一句:“包括沈婕妤和佳貴人,嬪妾只問他們一句話即可。”
“溫才人的,你……”佳貴人最先繃不住。
可觸及到帝王的眼神後,她眉心跳了一下,頓時不敢發作了。
該死的,這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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