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什麼跟什麼?
風吹過蘆葦蕩,讓溫姒冷不丁打了個寒顫。
她下意識環抱雙手。
而裴翀則是坐在地上,心裡的紛亂卻是怎麼壓都壓不住。
剛才的那一幕,還在他腦海裡盤旋,唇瓣相貼的觸感清晰的嚇人。
再加上她毫無顧忌扒開自己褲腿的舉動。
一樁樁,一件件,皆違背了世俗禮教。
可是,看著她這副坦然,沒有半分扭捏的模樣。
裴翀抿嘴,責備的話到了嘴邊,像是卡在了喉嚨裡,一句都說不出來。
憋了半天,也只是憋出一句:“溫主子,男女有別……您還是注意些吧。”
至於他,倒是無所謂,因為,他不會有心儀的女子,也不需要她去解釋。
他語氣沙啞,聽起來還有些虛弱。
溫姒手上動作一頓,抬眸淡淡回看他:“性命當前,哪裡顧得上這些。若是這條腿保不住,談什麼男女授受不親。”
“而且,裴大人,我是大夫,在大夫眼裡,只有病人,沒有性別。”
她環顧四周,蘆葦叢生,遠處梯田隱約,卻不見屋舍人影。
“此地風大,不能久留。我尋些乾淨乾草,先替你簡單包紮,再想辦法挪到避風處。你傷在膝蓋,不可強行動彈。”
說罷,她剛要轉身,卻被裴翀一把攥住。
他掌心冰涼,力道卻很穩。
“不用,這點傷,我還捱得住,眼下情況不明,你還是莫要亂走,”他目光深邃,牢牢鎖著她,“還有方才那施救法子,莫要再對旁人做。”
溫姒微微一怔,隨即失笑,掙開他的手:“放心吧!我也不是爛好人,什麼人都會救。”
“你如今這樣,歸根結底,還是受我拖累,我救你,就當是還你的恩情。”
她不再多言,彎腰走入蘆葦叢,折取乾燥厚實的蘆稈乾草。
溼重的衣料裹著身子,每一動都耗著力氣。
也有些不舒服。
溫姒今日可算是又經歷了一次生死,體力早已經透支,臉上隱隱有些疲倦之色。
裴翀獨自躺在淺灘,目光追隨著她的身影。
蘆葦沙沙作響,四下荒野無人,天地間彷彿只剩他們二人。
他低頭看向自己還在流血的膝蓋,心頭紛亂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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