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聽說了?”他邊走邊低聲問道。
溫姒在他懷裡輕輕“嗯”了一聲,聲音悶悶的:“伺月剛才跟我說了,明王棄城而逃,肅州失守,邊關危機。”
她對大昭的疆域還不是很瞭解,只知道大昭有十六州,而肅州則是兵家必爭之地,一旦失守會面臨什麼樣的後果,不用猜也知道一些。
聽她提起這件事,賀淵眸中剛剛褪去的冷色又再度翻湧上來。
“明王世朕的親叔父,身居藩王之位,鎮守在肅中重地,敵軍未至,他卻率先棄城而逃,丟下一城的百姓與兩萬戍邊將士,此罪,無可饒恕。”
溫姒圈住他的脖子,問道:“我聽伺月說,距離肅州最近的就是冥水,若是肅州失守,那冥水還能守住嗎?”
她抬起頭,認真地看向他。
“冥水的守將杜衡,此人英勇善戰,肅州軍暫由他接管,拖到援軍抵達不成問題。”
此時,連賀淵都沒有意識到,他早已忘記了後宮不得干政的鐵律,反而在此時與溫姒討論起肅州淪陷之軍機要事。
“那冥水城的杜衡,能穩住肅州剩下的軍心嗎?”
溫姒抬起頭,認真看向他。她不懂行軍佈陣,卻也明白臨陣換將乃是大忌,若是軍心潰散,只怕還會接連丟掉更多城池。
“杜衡是老將,沉穩謹慎,只是兵力有限,眼下只能先收攏殘兵,固守防線,阻擋敵軍繼續向內推進。想要收復肅州,還需回京之後,從長調兵。”賀淵跨進屋內,婢女識趣地將房門輕輕合上,殿內只剩下他們二人。
他這才將溫姒放落在軟榻之上,自己挨著她坐下,疲憊地捏了捏眉心。
“明王父子一路逃至冥水,沿途不少州縣聽聞肅州之事,人心惶惶,流言四起。若是不能快些回京穩住朝堂,安撫天下民心,後患無窮。”
溫姒望著他疲憊的側臉,伸手,小心翼翼替他揉著太陽穴,指尖動作輕柔。
“明王乃是陛下的叔父,又是藩王,押解回京之後,朝中定然會有不少老臣站出來為他求情吧?畢竟是皇室宗親。”
賀淵抬眼看向她,眼底閃過一絲讚許,伸手覆住她正在揉搓的手。
“你看得通透。不錯,宗室、部分老臣必會以‘血脈親情’為由,勸朕從輕發落。可他棄城之時,可曾念過城中幾萬百姓的性命?”他聲音冷了幾分,“大昭的江山,不是用來縱容藩王臨陣脫逃的。無論何人,都不能例外。”
溫姒默然。
帝王之路,最是艱難,一邊是皇家親情,一邊是天下萬民,稍有偏頗,便是萬千非議。
“明日趕路路途遙遠,必定辛苦。”
溫姒轉了話題,眉眼帶上一點心疼,“我已經吩咐金寶他們去城裡購置一些路上所需乾糧,明日一早,咱們就出發。”
賀淵看著她細心為自己思慮周全的模樣,心中暖意漫上來,反手將她拉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輕笑道:“還是愛妃想的周到,不過,這些無需你親自操心,高全自會安排人去做。”
“只是可惜,原本說好帶你在凜州城中走一走,看看當地風土,如今只能作罷。”他輕聲道,語氣藏著一絲遺憾。
溫姒靠在他懷裡,輕輕搖頭,嘴角揚起淺淺笑意:“國事為重,臣妾明白。等往後肅州之亂平定,邊關安寧,陛下再抽空陪我去河西看一看,去瞧瞧那傳說中的涼州、沙州,如何?”
賀淵垂眸,深邃的目光鎖住她的臉,緩緩點頭。
“好。待到邊關烽火平息,朕便陪你西行,走遍河西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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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膳往去起姒溫著牽,抱懷開鬆淵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