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這樣的小心思沒能逃過賀淵的眼神,一眼就被他洞悉。
他假裝沒聽懂的說道:“隨便挑一件就行。”
“可臣妾有些窮,沒什麼可以拿得出手的。”
“那是你的事。”
帝王根本就不吃她這一套,無視她,直接站起身,徑直走了出去。
片刻後,絳春走了進來。
“主子,奴婢伺候您更衣。”因為有帝王在,絳春有些緊張拘束,人也老實了許多。
溫姒臉上仍舊帶著笑意,吩咐道:“在自己宮裡就別整那些了,怎麼舒服怎麼穿,披件外衣即可。”
反正她什麼樣子賀淵都見過。
“……是。”絳春點頭。
主僕倆收拾好走出寢殿時,賀淵已經坐在窗戶旁的炕上,手裡又開始翻閱起她從凜州帶來的醫書。
見狀,溫姒不由加快腳步,徑直走過去,湖藍色襦裙裙襬掃在青磚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毫無規矩的一把奪過帝王手裡的書籍,語氣裡甚至透著幾分責怪之意:“陛下,臣妾沒做標記,您別亂翻啊!不然臣妾都不知道看到哪裡了。”
遠處陸續在擺膳的宮人們乍然聽聞這話,嚇得臉色一白,其中一名小宮女甚至還緊張得不小心打翻了碗筷,瓷碗掉落在地,“啪”一聲,瞬間四分五裂。
驚得其餘的人都跟著她齊齊跪地,嘴裡喊著‘求饒恕罪’。
不等賀淵有所反應,溫姒已經走過去,詢問道:“沒受傷吧?”
那名宮女匍匐在地,顫抖著求饒:“婕妤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一隻碗而已,碎就碎了,人沒事就行,碎碎平安碎碎平安,行了,都起來吧。”
在溫姒看來,這只不過是件小事,更何況,宮女也並非有意。
可宮人們真正害怕的不是她,而是遠處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的帝王。
沒有帝王發話,他們根本不敢起身。
賀淵抿嘴,厲聲道:“都愣著作甚,婕妤喊你們起來,都沒聽到嗎?”
聞言,眾人這次鬆了口氣,紛紛叩首謝恩起身。
“好了,以後手腳都麻利點。”高全開口,示意他們繼續擺膳。
溫姒又走到賀淵面前,把手裡的醫書放在他身旁的矮桌上。
露出的半截手腕上,金燦燦的大金鐲子格外的刺眼。
賀淵頓覺無語,覺得她市儈,一個金鐲而已,瞧把她給高興的。
他賞賜給她的那些東西,哪一件不是價值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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