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重華宮這邊,溫姒帶著幾人窩在書房裡,其樂融融。
而御書房裡,炭火燒得很旺,暖意襲人,可當值的宮人們仍是覺得寒意刺骨,無比的難捱。
誰都知道陛下今日心情不佳,所以,他們當值時,大氣都不敢出。
殿外傳來動靜。
金寶快速步入殿內,稟報道:“陛下,長公主來了。”
這話一齣。
伺候在旁邊的高全忍不住掀了掀眼皮,滿是褶皺的臉上閃過一抹失望,這位長公主還是辜負了陛下的期望啊!
明知聖意難違,都一把年紀了,這又是何必呢?
果不其然。
正在批閱奏摺的賀淵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啪”一聲,擱下手中硃筆,沉聲道:“宣。”
隨著金寶的退出去,片刻後,賀曦拄著柺杖,由辛淮攙扶著,顫顫巍巍、步履蹣跚的走了進來。
她來到正殿中央,並未向帝王行大禮。
僅僅只是欠了欠身。
“老身見過陛下。”
賀淵嘆了口氣,滿是無奈地站起身,繞過御桌,走下丹陛,邁步來到賀曦面前,親自將她扶起,“姑祖母快快免禮,朕聽聞您近日身體不大好,今日怎有空進宮了?”
親自扶著她坐下,命人看茶。
“陛下,老身進宮也就不與您繞彎子了,佳佳那孩子被她母親給寵壞了,性子驕縱蠻橫了些,自進宮以來,便一直給陛下惹麻煩。”
“老身也是今日方才知道她的惡行,陛下罰她是應該的。”
賀淵轉身坐回龍椅上,神色始終淡得很,“所以今日姑祖母進宮,是為林答應說情?”
“是。”
“佳佳即便做錯了,陛下年長她一些,好好教就是。”
“若陛下無空,便將她交給老身,老身帶出宮去親自教導。”
這話一齣,一旁的高全又忍不住掀了掀眼皮。
殿內靜了一瞬,遠處當值的宮人們紛紛垂下了頭,恨不得將自己的耳朵給堵上,就怕聽到什麼不該聽的。
在他們看來,長公主輩分再大,可那是陛下啊!
賀淵先是一愣,隨之而來的便是輕笑:“姑祖母,當初想方設法送她入宮的是您,朕當時便不同意,您甚至用神衛軍威脅朕,如今卻又說帶她出宮。“
“您也是從這宮裡走出去的,難道不知道一旦進了這道宮門,就再無回頭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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