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光輝不只屬於他,也註定會照耀更多蒼生。
即便將來她有了新的神使,去了他永遠無法抵達的世界,他也不該成為束縛她的那個人。
片刻後,裴止壓下所有情緒,緩緩揚起唇角。
那笑意依舊溫和,卻顯得比平日蒼白了幾分。
“恭喜神女。”
“神女功德圓滿,自當暢遊天地,得見萬千山河。”
至於他自己——
能曾經被月光照耀過,便該知足了。
見自己說完以後,裴止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姜枝月終於察覺出幾分不對。
他雖然仍在笑,聲音也和平日裡一樣沉穩,可那雙丹鳳眼中的情緒卻像隔了一層霧。
看起來並沒有多少歡喜。
姜枝月正想追問,裴止已經牽動韁繩,率領神月軍緩緩駛離百蠱城。
城內外數萬百姓仍舊跪在道路兩側,戰象長鳴,銀鈴清響。
漫山遍野的月輪旗隨風招展,恭送神女與神使的聲音久久未散。
姜枝月看著隊伍漸漸遠去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隔著造景箱,也問不出個所以然,裴止正在趕路呢,兩人也不好說悄悄話。
反正她已經能夠自由進入小人國了。
等明日親自過去,再當面問問他。
這可是她第一次真正進入另一個世界,總不能空著手去。
神使小人每次前來見她都帶著大包小包的貢品,她也得準備一點像樣的見面禮才行。
姜枝月立刻行動起來。
她先從衣櫃中找出一隻大號行李箱,又開始準備“見面禮”。
小人國正值冬季,晝夜溫差極大。
姜枝月想了想,又塞進一條輕便羽絨服。
除此之外,她還準備了幾包神月軍喜歡的牛肉乾、巧克力和能量棒,給趙青帶了一盒自熱火鍋,又將答應送給裴止的幾樣東西單獨裝進一個袋子。
至於見面以後具體去哪裡、做什麼,等到了再說。
反正有神使小人在,出不了大問題,而且自己現在隨時能回來。
姜枝月將行李箱放到造景箱旁邊,試著調動平安玉扣中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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