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沒有神女,你不過是一個被齊珂丟去鎮海城等死的棄子!”
趙青一腳踹在他肩上。
“大膽!”
陳六摔倒在地,很快又掙扎著抬起頭。
“難道我說錯了嗎?”
“神明今日能夠選中你,明日自然也能選中別人。”
“你替她征戰四方,修建神廟,又能如何?”
“等她遊歷其他天地,找到比你更強、更合心意的新神使,你以為自己還能坐穩今日的位置?”
趙青只覺得此人死到臨頭仍在挑撥離間。
裴止握劍的手指,卻有了極其短暫的停頓。
白日里,姜枝月那句“前往其他天地遊歷”,再一次從腦海中響起。
陳六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停頓。
他以為自己終於擊中了裴止的軟肋,臉上的笑容愈發扭曲。
“看來神使大人自己也明白。”
“神明長生不滅,你卻只是一個壽數有限的凡人!”
“縱然她現在對你另眼相待,又能維持多少年?”
“終有一日,她會離開這裡,也會徹底忘記——”
劍鋒劃破空氣。
陳六剩餘的話戛然而止。
一道細長血線出現在頸間。
他臉上仍舊殘留著得意笑容,身體卻轟然倒地。
裴止手持長劍,眉眼間不見絲毫波動。
劍刃上的血珠沿著鋒芒緩緩滑落,滴入腳下泥土。
“她是否記得我,是我與她之間的事。”
他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而你冒犯神女,只有死路一條。”
四周徹底安靜下來。
那些尚未斷氣的死士臉色煞白,再也沒有人膽敢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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