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表情頓時有些微妙。
“那是主子的坐騎,名叫玄夜。”
“玄夜是北境馬王之後,速度和耐力都是軍中最好,只是性情也最烈。除了主子,誰都不肯讓騎。”
曾經也有不信邪的騎兵想試一試。
結果手還沒碰到馬鞍,便被玄夜追著踹出了半個馬場。
趙青擔心姜枝月不知道厲害,又認真補充:
“表姑娘若是想騎馬,紅棗和青禾都很適合。玄夜不喜生人,恐怕……”
他話音還未落下,姜枝月已經朝玄夜走近兩步。
玄夜立刻抬起頭。
黑亮的眼睛警惕地盯著她,前蹄也不安地刨了刨地面。
趙青連忙跟上去。
“表姑娘小心!”
話一齣口,他忽然想起那輛被姜枝月輕鬆抬起的輜重車,神情頓時變得複雜。
“不是,屬下是說——”
“小心這匹馬。”
“它若是脾氣不好,惹您生氣了,您千萬收著點力氣,別一巴掌把它拍飛了。”
姜枝月:“……”
玄夜似乎也聽懂了,刨地的動作微微一頓,警惕的目光從姜枝月身上轉向趙青。
姜枝月沒好氣地瞥他一眼。
“放心,我才不會虐待小動物。”
她沒有貿然伸手,只停在安全距離,隔著木欄仔細打量玄夜。
這並不是她第一次見到它。
從前隔著造景箱,她曾無數次看見裴止騎著玄夜奔赴戰場。
黑衣銀甲的青年伏在馬背上,手中長劍劃破風雪。
玄夜則踏著滿地狼煙疾馳而過,鬃毛獵獵飛揚,載著他一次次衝破敵陣。
那時離得太遠,她只知道裴止的坐騎神駿威風。
如今真正站在玄夜面前,才發現它比自己想象中還要漂亮。
通體漆黑的皮毛如同流動的墨,四肢矯健修長,額間那道銀白紋路更添幾分桀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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