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塵錄》第七十一章 古紋鳴響,脈下藏危(1)

作者:大道之簡·23分鐘前

石門持續向內擠壓,兩柄長劍的劍脊已經被壓出一道深陷的弧痕,金屬緊繃的哀鳴刺得人耳膜發疼。

凌玄腕骨承受著千斤巨力,手臂墟印跟著門外滲來的血色波動同步發燙,識海里那道碧色楔子不再是被動受衝,而是順著地脈共振輕輕震顫,像是在解讀門後整條通道里流動的古老頻率。他沒有硬往劍裡繼續狂灌靈力,而是調整氣息,把蓮域八紋劍的蓮紋順著門縫刻紋微微一轉,用劍脊斜角死死卡住石層咬合的死角。

“不能久卡。”他咬著牙出聲,聲音被石門擠壓的悶響蓋去大半,“門外血厄力還在往上堆,再耗下去劍會先斷。”

蘇岑獨臂撐著寒朔劍,肩頭舊傷被持續牽動,頸側蔓延的厄痕不再劇烈暴漲,卻像一道活紋,跟著腳下每一次地脈脈動微微跳動。她目光快速掃過門內深處的黑暗,那股陌生古老的迴響還在斷斷續續飄來,不是碎石滾落,也不是地火奔湧,更像是某種被封印許久的器物,正在跟著血色墟潮的節奏共鳴。

“陸石!還有多遠穩住脈點!”

凌玄揚聲朝通道深處大喊。

黑暗裡立刻傳來回應,帶著明顯的喘息:“前面三百丈有一處先民留的衡脈臺!雲清瑤正在以藥靈接引紋道!但整條遁道底下埋著鎖墟副陣,被厄芽的血紋牽動,已經開始自行啟用!”

話音落下,數道蒼白色光絲從黑暗深處疾射而出,精準纏上石門內側幾處關鍵刻痕。封厄殘卷的力量沒有直接對抗石門的閉合力道,而是順著古老紋路向外疏導,把一部分擠壓之力卸進兩側巖壁;緊隨其後,一縷細而穩定的碧色藥靈微光落上門軸縫隙,不是灼燒,而是以生機之力調和石層之間被血厄侵蝕的節點。

就是這一瞬力道偏移。

“撤劍!”

凌玄低喝一聲,二人同時收力抽劍。

厚重石門在血色力量推動下猛地重重合攏——轟隆一聲巨響,整面石牆震起漫天塵埃,門外傳來厄死衛重拳狠狠砸在石面上的轟鳴,無數血色厄流順著石縫瘋狂向內滲透,卻被內側古紋與藥靈之光形成的一層無形屏障擋在外面。

暫時隔開了追擊。

但隔絕不是封死。

手掌貼上石門時能清晰感覺到,石體深處有無數血色細線正在順著地脈脈絡鑽透岩層,像一張不斷收緊的大網,循著墟印的氣息,往整條遁道延伸過來。

“走。”

凌玄握緊蓮域八紋劍,劍光挑出一團青芒懸在頭頂,勉強照亮前方數丈範圍。通道兩側是平整卻佈滿風化痕跡的黑石牆,牆上隱約能看見半被磨平的線條,不是厄芽宗的墟紋,而是更早之前先民刻下、用來疏導地脈戾氣的衡脈紋路。

蘇岑跟在他身側,寒朔劍低橫在身前,獨臂時刻保持戒備。厄毒依舊在體內遊走,但她已經摸到一點規律:只要不去強行催動全部靈力,頸側厄痕的蔓延速度便會放緩,只是四肢始終裹著一層散不去的沉麻。

二人快步往前衝出百餘丈。

通道越來越寬,空氣裡多出一股潮溼冰冷的土腥氣,腳下石縫間滲出淡淡的灰霧,霧中懸浮著極細微、泛著暗紅光點的墟塵。手臂上的墟印每掃過一片濃度偏高的灰霧,便會輕輕一跳,識海里偶爾閃過零碎、沒有完整邏輯的殘像——不是蘇晚的幻象,而是先民當年在此地佈下大陣時,留下的一點神魂餘響。

頭頂忽然傳來一陣低沉震顫。

不是後方石門被撞擊的聲音,而是整條遁道下方傳來的脈動,越來越清晰,和之前聽見的那道古老迴響漸漸重合。

“小心腳下。”

前方黑暗裡,陸石的聲音再次響起。

兩道微光由遠及近飄來,封厄殘卷託著蒼白光暈,雲清瑤被他半扶著,腳步虛浮地站在一處高出地面半丈的石臺上。少女臉色依舊慘白,額角滿是冷汗,原本透亮的碧色瞳孔蒙上一層極淡的灰翳,藥靈本源已經消耗到臨界點,此刻只能維持一小片區域的脈流穩定。

“衡脈臺就在這裡。”陸石抬手示意腳下石臺,“臺上的刻紋可以暫時扭曲地脈氣息,遮住墟印向外散出的波動,但維持時間極短,而且有更大的麻煩。”

他伸手一指通道向前延伸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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