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玄快步上前,伸手一把扶住蘇岑手臂,帶著她轉身,沿著密道向著斷崖方向快步後撤。陳樵斷後,短刃不斷甩出碎石,砸在後方修士身前,稍稍延緩對方追擊腳步。
“別讓他們跑了!快追!”
身後厄芽修士的呼喊緊隨而來,腳步聲踩過碎石,一路緊追不捨。
幾人不敢停留,順著蜿蜒密道一路向前奔行,方才折返耽誤片刻,陸石一行人早已走出去很遠,前方隱約可以看見大片夜風自洞口灌入,那便是陳樵所說的斷崖出口。
越是靠近出口,空氣之中風聲便越是清晰,可凌玄腳步忽然一頓,眉頭猛地皺起。
“不對。”
“怎麼?”陳樵快步跟上,低聲問道。
“出口外面,有人。”凌玄凝神向外感知,一股淡淡的墟氣,正潛伏在斷崖外側的山石之後,“厄芽之人,恐怕早已經料到這條密道通向斷崖,提前在外設下埋伏。”
“不可能,這條密道我們也是前些天地震之後才發現,厄芽之人怎會知曉?”陳樵神色一變,快步衝到洞口邊緣,小心翼翼探頭向外望。
斷崖之上,夜色沉沉,山風呼嘯,崖邊亂石林立,數道黑衣身影靜靜隱在巨石之後,暗紅色墟氣收斂,靜靜守在出口之外,赫然正是另一隊厄芽修士,除此之外,那尊在山灣之前轟擊陣屏的厄死衛,也靜靜立在崖邊,空洞眼窩之內赤紅火焰緩緩跳動。
“果然已經在此等候。”陳樵心頭一沉,“前後都有追兵,我們被堵死在此處。”
陸石抱著雲清瑤,與陳樵那三名同伴就站在洞口內側,見到凌玄扶著蘇岑平安歸來,稍稍鬆了一口氣,可看清崖外埋伏,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前有埋伏,後有追兵,等於被徹底困死在這斷崖洞口。”
身後密道深處,方才那三名追擊的厄芽修士腳步聲越來越近,已經快要趕到拐角。
蘇岑靠著巖壁稍稍喘息,抬手擦去嘴角血跡,目光望向外側斷崖之下。
“斷崖下方,是什麼地方?”
“崖壁陡峭,下方是一片深谷,谷內亂石叢生,還有湍急山澗,從這裡跳下去,九死一生。”陳樵搖了搖頭,“尋常修士,也很難平安落到谷底。”
“可如今我們沒有別的選擇。”凌玄望向崖邊,山風捲起他的衣襬,左臂墟印依舊持續發燙,肩頭傷口的墟毒一陣陣刺痛經脈,“後方追兵轉瞬便至,外面厄芽修士與厄死衛已經封死崖口,正面硬衝,我們根本沒有勝算。”
“難道要從斷崖躍下?”一名陳樵身邊的男子低聲開口,“這斷崖極高,一旦落地重傷,就算避開厄芽,也很難在深谷之中活下去。”
“至少尚有一線生機,留在此地,便是死路。”陸石低頭看了一眼懷中尚未甦醒的雲清瑤,抬手將封厄殘卷護住少女周身,“殘卷道紋可以稍稍緩衝墜勢,只是護住一人已是極限。”
“我熟悉這片山崖,知道崖壁之上有幾處凸起石臺,可以落腳緩衝,順著那些石臺輾轉向下,未必會直接墜落到谷底。”陳樵抬眼看向斷崖外側漆黑的巖壁,“只是道路極險,稍有不慎,便會直接跌落。”
“那便順著崖壁向下脫身。”凌玄扶穩身側的蘇岑,轉頭看向眾人,“先想辦法,將崖口這一批埋伏之人暫時逼退,我們再分批離開。”
“那尊厄死衛不好對付,方才山灣之中,它一擊便能震裂陣屏。”蘇岑強忍著體內墟毒翻湧,握緊寒朔劍,“若是它上前阻攔,我們很難尋到空隙。”
“不必與它死鬥。”凌玄目光掃過洞口周遭堆積的落石,“密道這一段山體本就因為之前地脈震動鬆動,若是催動力量震落崖口上方碎石,便可暫時將崖邊埋伏之人逼退,也能稍稍阻攔那尊厄死衛。”
“只是一旦碎石崩塌,洞口極有可能直接被封死,往後我們便再也無法回到這條密道。”陳樵開口。
“事到如今,我們本就不會原路折返。”凌玄微微抬手,墟印微光緩緩升騰,“準備好,待碎石滾落,立刻動身,沿著崖壁石臺向下。”
身後密道拐角,那三名厄芽修士已經衝了出來,看見洞口眾人,立刻催動墟氣向前撲來。
“就是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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