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塵錄》第三十五章 烽煙再起,北征誓師(1)

作者:大道之簡·35分鐘前

殘陽如血,將逐鹿臺的石縫染得通紅。

五十萬魔兵的屍體橫陳密林與石臺之上,血腥味與魔氣消散後的腥甜氣息交織在一起,隨風飄散。五千餘名正道修士正有條不紊地清理戰場,遺族戰士手持巨鏟,將魔兵屍體匯聚成坑,欲以天火焚燒;天劍派弟子御劍盤旋,警惕地掃視著百里之內的每一寸林木,防止有漏網之魚潛藏;藥王谷的弟子們穿梭其間,將重傷修士抬至臨時搭建的醫帳,丹爐燃著嫋嫋青煙,淡綠色的藥氣驅散了殘留的魔煞。

凌玄立於逐鹿臺最高處的古符文中央,青雲合道劍垂在身側,劍身青光漸斂,唯有三色天道令在丹田內緩緩流轉,每一次旋轉都引動著周身靈力的共振。方才與九幽魔將的決戰耗盡了他九成靈力,上古器靈的加持雖讓他瞬間恢復巔峰,甚至突破了金丹後期的桎梏,觸碰到了金丹大圓滿的門檻,但此刻經脈仍隱隱作痛,方才那記“天道斬”的餘威,依舊在骨骼間迴盪。

他低頭看向臺下,柳嫣兒正蹲在石霸身邊,用沾著藥液的紗布小心翼翼地擦拭他胸口的傷口。石霸的傷口已被逐鹿臺符文的金光癒合大半,卻依舊猙獰外翻,他卻渾然不覺,咧著大嘴哈哈大笑,手裡還把玩著一柄從魔兵身上繳獲的玄鐵魔刃,時不時舉起來向周圍的修士炫耀:“俺跟你們說,這魔刃比俺那柄還沉,回頭磨磨,準能砍斷十根玄鐵柱!”

蘇清玄站在不遠處,正與遺族族長、天劍派長老商議著戰後的部署,他手持長劍,指尖輕點,一道靈力在地面勾勒出逐鹿臺周邊的地形圖,口中侃侃而談:“魔兵覆滅後,魔淵方向的玄影教據點定然空虛。我們明日北上,當先取黑風嶺,那裡是魔修囤積糧草的重地,拿下黑風嶺,我軍糧草便無後顧之憂,再沿蒼梧古道直抵魔淵城下……”

水月真人與藥塵真人並肩而立,兩人望著漫天消散的魔氣,相視一笑。水月真人水袖輕擺,一道水霧落在凌玄腳下,溫潤的水系靈力緩緩滲入他的經脈,柔化著他緊繃的筋骨:“凌小友,此番你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聯軍上下皆心悅誠服。只是墨淵身為元嬰大能,絕非九幽可比,此番北征,切不可輕敵冒進。”

藥塵真人撫著鬍鬚,頷首附和:“水月仙子所言極是。元嬰修士可御空飛行,移山填海,更能佈下元嬰級別的魔陣,絕非尋常修士可抗衡。我藥王谷已煉製出百枚破魔丹,又尋得數株千年靈草,足以支撐我軍半月戰事。只是還需尋得一處易守難攻的營地,作為北征的根基。”

凌玄感受著柳嫣兒傳來的溫暖靈力,又聽著眾人的商議,心中的疲憊漸漸被一股滾燙的熱血取代。他抬眼望向北方,那裡的天空依舊被濃郁的魔氣籠罩,魔氣翻湧間,隱約能看到一座巨大的黑色山巒矗立天際,那便是魔淵的所在。墨淵的怒吼彷彿還在耳邊迴盪,那股滔天的恨意,隔著千里之遙,依舊能讓人心生寒意。

“元嬰大能又如何?”凌玄緩緩開口,聲音雖帶著一絲沙啞,卻擲地有聲,“九幽魔將曾是他麾下第一戰將,如今四大魔將盡滅,玄影教群龍無首,正是我正道反擊的最佳時機。若此時遲疑,待墨淵緩過神來,調集魔兵反撲,東玄域便再無寧日。”

他邁步走下高臺,每一步都踏在斑駁的石紋之上,留下深深淺淺的印記。五千餘名修士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他,眼神中滿是敬畏與信賴。方才逐鹿臺的一戰,他們親眼見證了凌玄以金丹之軀斬殺九幽魔將,親眼見證了他在絕境中振臂一呼,凝聚起所有人的戰意。於他們而言,凌玄早已不是一個普通的宗門弟子,而是正道的主心骨,是帶領他們走出煉獄的希望。

“諸位同道,”凌玄站在人群中央,抬手壓了壓,示意眾人安靜,“今日逐鹿臺一戰,我們以兩千之眾,全殲五十萬魔兵,斬殺九幽魔將,這是天道庇佑,亦是諸位同心協力的結果。我知道,眾人皆有疲憊,皆有傷痛,但請諸位記住,我們今日所流的每一滴血,所受的每一處傷,都是為了守護東玄域的萬家燈火,都是為了讓子孫後代不再受魔修屠戮之苦。”

他頓了頓,丹田內的三色天道令驟然亮起,金色、青色、紫色的神光沖天而起,映亮了整個逐鹿臺。“墨淵已怒,魔淵將傾。我在此立誓,明日破曉,聯軍北上,直搗魔淵!不破玄影教,不斬墨淵,我凌玄誓不回頭!”

“不破玄影教,不斬墨淵!誓不回頭!”

五千餘名修士齊聲怒吼,聲音震得腳下的逐鹿臺微微顫動,驚起了林間棲息的飛鳥。原本瀰漫在空氣中的疲憊與傷痛,在這一刻被徹底驅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一往無前的豪情。石霸猛地站起身,不顧胸口的傷口,揮舞著魔刃嘶吼:“好!俺隨凌玄一起殺去魔淵,把墨淵那老魔的骨頭拆了!”

蘇清玄收起步法圖,長劍出鞘,寒光凜冽:“我太清門弟子,願隨凌玄盟主北征,劍指魔淵!”

遺族族長玉杖頓地,金光綻放:“遺族全體戰士,聽令!明日破曉,整裝待發,隨凌小友北上!”

天劍派長老抬手一揮,劍氣沖天:“天劍派弟子,願為先鋒,開道魔淵!”

藥王谷、水月軒、各大中小型宗門的修士紛紛響應,吶喊聲此起彼伏,匯聚成一股滾滾洪流,直衝雲霄。夕陽的餘暉灑在他們身上,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彷彿一柄柄即將出鞘的利劍,蓄勢待發。

凌玄望著眼前群情激奮的眾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擔子更重了。這五千餘人,不再是各自為戰的宗門弟子,而是一支真正的正道聯軍。他們的生死,東玄域的存亡,都繫於他一人之身。

“石霸,”凌玄高聲道,“你率遺族精銳與太清門弟子為先鋒,明日破曉,先行開道黑風嶺,務必在午時之前拿下糧草據點,且不可戀戰,守住糧草便是守住我軍命脈。”

“得令!”石霸轟然應諾,轉身便去召集遺族戰士,洪亮的號令聲傳遍戰場。

“蘇清玄,”凌玄又看向蘇清玄,“你帶領天劍派弟子與青雲宗殘存弟子,緊隨石霸之後,負責護衛先鋒部隊,同時探查前方路況,防止魔修設伏。”

“遵命。”蘇清玄躬身領命,轉身召集弟子,迅速整隊。

“水月真人,藥塵真人,”凌玄望向兩位長者,“聯軍的傷員與後勤輜重,便交由二位照看。務必保證我軍將士的傷病能得到及時醫治,丹藥、糧草的調配有條不紊。”

“凌小友放心,此事我二人定能辦妥。”藥塵真人笑道。

水月真人微微頷首:“我會佈下水幕大陣,護住後勤營地,魔修休想輕易進犯。”

“遺族族長,”凌玄看向遺族族長,“你帶領遺族長老,負責整軍紀律,監督將士們的休整與裝備整理。明日出發前,需確保我軍軍容嚴整,號令嚴明。”

“是。”遺族族長躬身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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